第三章(22/22)(2/3)

    刘备然其说，命诸葛亮往吴郡致祭。

    刘备知周瑜病死，急召诸葛亮，欲往吴郡吊唁；诸葛亮说刘备道，以尊祭卑，非礼也；明公尊而周瑜卑，岂能亲往。我与周瑜俱为僚属，志趣相投，惺惺相惜，愿一往。

    庞统道，我与周郎一见如故，互为敬慕；谁料苍天无情，竟死于途中。我扶送灵柩来吴郡，欲求见孙仲谋，告知临中所言；孙仲谋悲不自禁，每每拒见。我不知去留，只好暂住于此。

    今尚有数言，请卿录之，并呈孙仲谋。

    孙权知周瑜忽丧，顿觉天塌地陷，疾呼道，周郎何故弃我！

    诸葛亮道，刘玄德慕卿大才，每欲访问，可惜不获仙踪；我与卿有龙凤之称，今日相逢，岂非夙缘，若能共事一主，两树并华，龙凤呈祥，岂不美哉！

    周瑜道，我闻马腾为曹操诱杀，其子马超必承父业；韩遂久欲并其部属，西凉必内乱。今钟繇等直指汉中，将使西凉震动，马超内忧外患，必不自安。将军可与马超为盟，使其牵制西北，则西蜀可图也。

    诸葛亮方入客舍，忽听有人呼道，来者莫非卧龙？

    那人答道，我乃庞统，人称凤雏。

    鲁肃说孙权道，人死不能复生，请将军节哀；周郎既逝，人心震动，请将军速选继任者，以防剧变。

    当此天下混沌，成败两可，我撒手之际，恨如江流，绵绵不尽。幸江东群贤毕至，英才济济，张昭忠直壮烈，虽与我每有争执，却无忌恨，足见刚正坦率，况有诸葛瑾、顾雍、步骘等以之为楷模，俱可托于内；鲁肃蕴藉宽容，内涵壮烈，临事不苟，举措无失，足可托以外；吕蒙精勇，陆逊善断，堪为后继之材，若多加磨炼，必成大器。

    群僚知周瑜死，惊愕不已，又知孙权悲痛欲绝，顿生忧患。鲁肃恐由此生变，求见孙权，欲劝解。孙权忽执鲁肃手，哭问，周郎何故弃我？

    待将军伐尽强敌，收尽八荒，若能告以捷报，我必含笑九泉。临终之言，其心切切，其意绵绵，望将军纳之。

    呼声未绝，人已倒地。侍从忙扶起，见孙权面如死灰，大为恐惧。晕厥半日，孙权醒转，口呼周郎，泪下如雨。

    翌日晨，庞统命仆从租赁轻舟，先往吴郡，报与孙权；又知已过江陵，命暂止庐江，为周瑜买办棺椁。

    孙权似不识鲁肃，逼视鲁肃道，还我周郎！

    庞统忙索笔墨，不获，遂说周瑜道，卿且言，我必牢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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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瑜惨然笑道，今大限已至，不可逆转。我能抗强敌，不能抗天命，悲乎！

    诸葛亮大惊，见一人立于楼栏，忙道，我即诸葛亮，卿为何人？

    鲁肃再不能自禁，大哭。是日，庞统扶周瑜灵柩还吴郡，求见孙权，欲告知周瑜之策。孙权正五内俱焚，拒而不见。庞统无奈，寄宿客舍，欲待孙权平静，再求见。

    周瑜言尽气绝。庞统大哭，再欲登岸，举目四望，两岸荒山，夜色空茫，唯寒水满江，风雨如晦。庞统无奈，仍疾行。

    庞统邀诸葛亮入室，奉以清茶。诸葛亮道，我知周公瑾视卿为知己，举为长史，双雄际会，令人称羨；可惜天妒英才，周郎风华正茂，竟早逝。可见人生无常，可悲可叹！

    诸葛亮离荆州，不数日即达吴郡，换素服，执故友礼，径往周瑜灵前哭祭，情真意切，令人动容。祭毕，顾雍请诸葛亮寄宿客舍。

    诸葛亮大喜，说庞统道，竟是庞士元，幸会，幸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