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9/22)(2/3)

关羽、张飞又不言。诸葛雨江淡淡一笑，说刘备道，每至腊月，我兄必于此作梅花会，往往群贤毕至，经月不散。卿等可于腊梅初开时再来，我兄必在家。

张飞道，我知菊花虽品格清高，却不免贫苦；凡爱菊者，俱为寒士。我兄欲图富贵，不可与命途不畅者交。

二人不好强词，亦同往。三人过木桥，渐觉清香暗来，动人心魄，看时，见院门大开，树树腊梅于雪中怒放，仿佛一场欢笑，暗自飞扬，又无声无息。

三人于松间坐地。良久，不见人回，张飞指茅屋道，我有一计，可使卧龙从天而降！

关羽复坐地，不敢妄举。张飞笑道，云长久负忠义之名，理当自重；我素无美名，不惧为纵火之徒！

刘备斥张飞道，此虚言妄语，何足为信！

关羽、张飞大惧，不敢再言。

诸葛亮笑道，我颇知人心，若得之易，必弃之易。我不愿轻于去就，更不愿事二主，若出，必终身追随。刘备虽贤，未必知珍惜。既为明主，又求贤若渴，必能三访；既得之不易，必弃之艰难。

诸葛雨江请三人入席，刘备却之再三，方落座。诸葛雨江走近一道竹簾，低声道，佳宾已至，我兄可出见。

诸葛雨江道，前日，我兄曾捎信回山，称博陵崔州平欲作菊花会，须会毕，或菊花谢尽，方能回山。

刘备深觉度日如年，每望梅树，苦等花期。至腊月初，新梅始出，大喜，即领关羽、张飞赴南阳。

诸葛亮道，勿需多言，唯称仍在他乡，不知归期。

张飞道，若以火焚茅屋，卧龙必蛇行而出！

言毕，关羽、张飞相视大笑。

刘备大喜过望，携关羽、张飞随诸葛雨江走入茅屋，屋内雪光浮动，梅香暗涌，顿觉清雅无尘。刘备立于门下，不敢举步。

刘备仍请关羽、张飞候于松间，独自过桥，来至茅屋前，见院门紧闭，系以草绳，显然无人。刘备大为忐忑，退回。

言毕，起身欲走。刘备大怒，责关羽、张飞道，我待汝等如手足，欲携手并肩，立不世之功，创千秋之业；然苦无佳士，每每不知进退，虽极尽所能，仍漂浮不定，至今尚需仰人鼻息！穷途之际，我欲访贤才而用之，既关乎存亡，汝等何故如此！

不觉，已秋高气爽，一月之期已到。刘备仍留赵云守新野，领关羽、张飞再往南阳访诸葛亮。

刘备顿觉幽怀大开，遂止，正欲呼喊，诸葛雨江已出，立于院门内，拱手道，我兄已恭候多日，诸位有请！

关羽笑问刘备道，卧龙又不在？

刘备然其约，辞别诸葛雨江，携关羽、张飞仍回新野。

隆中大雪纷飞，山上山下，白茫茫一片，道路不分，草木不辩，几乎不能走马。

此时，隆中景象殊异，秋林泛红，霜色迷离，又溪流素淡，水声不起；松间淡烟飘浮，鸟鸣如歌；茅屋左右，梅树尽脱，枝柯俱老，仿佛纤尘不染。

诸葛雨江无奈，只好应诺。翌日，诸葛亮又离山，走马而去。

三人历尽艰难，至桥头，已过正午，人困马乏，又饥饿不堪。关羽、张飞不愿随行，请刘备自往。刘备道，天寒地冻，风狂雪怒，岂能候于此！

刘备道，我见以草绳系门，料未远走；不必急切，可于此静候。

关羽笑道，既有妙计，何不用之？

刘备大为忿恨，正欲呵斥，忽听关羽道，兄长既与诸葛雨江有约，想必已告知孔明。我等依约复来，孔明避而不见，足见此人名不副实。翼德所言有理，不如放火，逼其出，必知究竟为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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