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6/22)(2/4)
于是请诸葛瑾致信步骘,邀其来吴郡。
鲁肃道,周郎天纵其才,若论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张良犹恐不及,何论他人?
孙权大为震惊,召群僚议对策。
孙权笑指席上酒肉,问步骘道,我知卿曾乞食,不拒残羹冷饭,深为不忍;今既来,我欲使卿饱食终日,如何?
诸将俱出,行鲁肃灭张广之计,封锁道路,逼山匪自出,聚而歼之。不及两月,山越顽匪俱灭。
诸葛瑾道,税赋既为根本,又为祸患之始,卿何不知?
张昭斥诸葛瑾道,卿何有此言!今日之税,远轻于秦,亦轻于汉,岂能言重!将军辖地千里,驭民百万,政务军资皆赖税赋;况四邻未平,强敌在侧,若无税赋,岂能养甲兵、行政事,卿等俸禄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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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权大喜,以为步骘气度宽宏,非常人可比,遂以之为主记。
步骘道,我虽不才,羞为酒饭之徒。若能为将军所用,虽残羹冷饭,亦必甘之如饴。
鲁肃道,诸葛瑾诚挚雅量,能藏污纳垢,颇有古贤之风,能与众人和,不与众人同。
翌日,孙权召鲁肃,问鲁肃道,我欲再伐黄祖,诸葛瑾劝我先绝匪患,卿以为如何?
孙权大笑道,步骘若来,我必待以美酒佳肴,使其饱食终日!
鲁肃道,匪患不绝,江东难安;诸葛瑾所虑有理,望将军纳其说。
诸葛瑾道,此言非也。所谓匪盗,俱为草民,岂能诉诸武力。将军曾每每讨伐,用尽方略,然匪祸不息,平而又起。足见人所服者,在于德,而非武。秦始皇穷兵黩武,孰料有大泽之变;楚霸王扬威天下,谁知有穷途之日。况增税过急,勒索过紧,士民难以承受,岂能不反。足见今日之乱,罪不在民而在官。我请将军减税赋,安民心,宜抚不宜讨。
鲁肃道,诸葛瑾智虑精深,果敢有谋,堪为大将军。
张昭亦知操之过急,不再与诸葛瑾争。
数日后,步骘应诸葛瑾之约来吴郡。孙权命设酒宴,请张昭、周瑜、鲁肃、诸葛瑾等陪饮。
孙权道,我以为,张子布、诸葛子瑜之言俱有理。若不兴赋税,则政无所行,军无所养,更何谈以江左之固而窥天下;然税赋过重,士民怨恨,必生祸乱,既如此,何以言天下?或讨或抚,关乎兴衰,卿等可畅所欲言。
孙权见匪事既平,以为再无忧患,欲率诸将伐黄祖,正此时,忽报建安士民恨税赋大增,围县衙,请减税。令长大怒,执为首者杀之,欲震慑。士民愈恨,复为匪盗,仅十数日,已集数万众,杀官吏,围攻郡城,大有燎原之势。
孙权沉吟道,卿以为诸葛瑾可与谁比?
张昭以为既无匪患,宜增税赋,以足军资,遂请孙权增税三成。孙权以为可,令郡县增租税。
张昭道,我奉将军之命奖掖农桑,复兴商贸,于是百业兴盛。士民收益日丰,而赋税甚微,不能足军政之用,故而我请将军增税。虽如此,税额仅与桓帝延熹年间同,仍微不足道。凡为民,缴纳税赋天经地义,岂能任其猖狂。我请将军大举讨伐,以绝刁顽之风;否则,虽尽据深远之地,有何益!
孙权纳诸葛瑾之说,以虞翻为征虏中郎将,以吕范代顾雍为会稽长史,协同虞翻,剿除会稽盗贼;以程普为荡寇中郎将,剿除乐安山匪;以太史慈为建昌都尉,追剿海昏匪众;改顾雍为吴郡丞。
孙权笑道,以卿所说,诸葛瑾应在张昭之上?
孙权不以为然,又问,卿以为诸葛瑾在周郎之上?
孙权不再言,遂以诸葛瑾为参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