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3/22)(2/4)

    鲁肃道，不然，若曹操取荆州，必与将军直面，若不尽力征战，天下必疑之；若曹操举一国之力，将军必难自保。如此，世上再无不臣，曹操以何奉天子？

    孙权颇知其意，笑道，诚如所言，鲁肃年少，尚欠稳重，若委以重任，不免挫折，甚而一蹶不振；然其才学丰富，机敏不凡，堪称未来之才。卿居群僚之首，为士大夫表率，较之子敬，堪为长辈。我欲命鲁肃以卿为师，望卿悉心教诲，以备来日之用，如何？

    鲁肃颇为自得，说孙权道，我虽不才，愿助将军成就伟业，粉身碎骨而不辞。

    孙权道，卿所言，犹如霹雳，令人警醒。然敌众我寡，何以与之共存？

    孙权沉吟道，殊难料也，高祖或如曹操，项羽或为不臣。

    孙权召鲁肃，说鲁肃道，子敬才高当世，超迈清通，实应委以重任；然卿新来，锋芒未试，若进之过急，恐为人所忌。我欲以卿为门下书佐，若有建树，必重用，如何？

    孙权大笑道，子敬深谋远虑，犹恐张良不及！

    鲁肃道，今日曹操，犹如项羽；今日将军，酷似刘邦。既如此，以何再现文、景之盛？

    孙权大为欣喜，又召张昭。鲁肃即执弟子礼，极尽谦逊。张昭亦不拒，自此处之和睦，再无嫌隙。

    鲁肃道，将军美意，我岂不知。况张子布乃江东名士，风华绝代，我景仰不已；能为弟子，平生之幸也。

    孙权道，既曹操不能取荆州，我何不取之？

    张昭以为待之过于群僚，又嫌鲁肃举止轩昂，于是求见孙权，说孙权道，我观鲁肃机智敏悟，却略嫌疏狂，又恃才傲物，无谦让风度，恐不堪大用。

    孙权大喜，又说鲁肃道，张昭才气焕发，名播四海，然性情激烈，慷慨有余，宽厚不足。卿与张昭才识相近，我虑卿为张昭所忌，欲使卿以之为师，不但有所学，亦能去嫌隙，卿以为如何？

    孙权知鲁肃久居富贵，恐不能安处贫困，遂大赠鲁肃财物，使其居处用具，如在东城。

    四

    张昭亦知孙权用意，再不能言，告退。

    山越匪首张广，亦遣散匪众，归降孙策；孙策委张广为泾县令。泾县属丹阳郡，偏远多山，民风强悍。太守吴景颇能治理，恩威并施，又能约束官吏，于是一郡安然。

    鲁肃道，汉室如油尽灯枯，不可复兴；曹操如野火初旺，不可骤灭。曹操强，而将军弱，若不缔结联盟，不能与之抗衡。江东与荆州接壤，犬牙交错，互为疆界，若能与刘表结盟，应不虑曹操之强。

    孙权道，刘表暗弱，首鼠两端，岂能与之盟！

    鲁肃道，高祖无义帝可奉，既不能令诸侯，亦不能服天下；若半途而废，必为盗寇，故而屡败屡战，虽虎豹满途，凶险丛生而不敢懈怠，何者，唯因不敢败，若败，必瓦石俱毁，遗臭万年。汉室所以兴，无不在此。

    鲁肃道，我年轻无知，尚需历练，愿奉命。

    孙权沉吟道，荆州乃南北要地，刘表昏暗，必为他人所夺，既如此，曹操何不自取？

    当初，孙策恕祖郎不死，命其剿匪；众匪曾推祖郎为盟主，祖郎既听命孙策，于是拜会各方贼首，劝其归服，一时弃恶从善者多。

    鲁肃道，我知刘备暗怀壮心，既去荆州，必有所举，若刘备取而代之，将军即可与之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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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权赞道，卿卓识不凡，恐前贤不及。

    鲁肃道，荆州非不可取，实不可速图。待曹操年迈，才志俱衰，再取不迟。若荆州有变，将军宜助刘备夺之，并与之盟。刘备处南北之间，堪为屏障，曹操不能直下江东，必成鼎足之势。既相互制衡，无覆灭之忧，将军可尽除匪患，收深险之地，待曹操衰朽，再灭刘备，建号登基以图北方。此开天辟地之举，高祖之业耳，文、景何足为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