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16/25)(2/3)

吕布耻笑道，刘备自以为英雄，汝等自以为良将，何惧纪灵？

吕布微惊，又道，壮哉此言！我自以为骑射惊人，卿若不辞，愿一较高低，以助酒兴。

正此时，赵云纵身而出，剑花忽谢，人影毕现。吕布亦止，如急雨骤歇。赵云拱手道，温侯剑术如神，我已败。

赵云道，温侯既有雅兴，我不敢辞。

言毕大笑，邀赵云入席，再饮。吕布竟不再言共拒纪灵之请。麋竺无奈，说吕布道，我等奉命来此，不敢延误；纪灵大军正疾行于途，急切无比，望温侯早决，迟则恐豫州不保！

吕布遂命侍从取弓箭，携麋竺、赵云出；恰有小鸟鸣于翠柳间，距此约百步。吕布遂止，指柳间小鸟道，我能于此一箭射鸟，卿能否？

言毕，抽剑，并足而立，忽一展臂，剑已离手，一道精光划过，剑身如带疾风，直奔柳树；眨眼间，柳树猝然摇动，那剑已穿树而过。

麋竺道，袁术寡恩无义，不惜与手足相残，何论姻亲！

言毕，与麋竺告退。吕布忙道，且慢，既来之，若不赐酒宴，刘玄德当笑我失礼。

赵云道，我亦能。

赵云颇知吕布之意，拱手道，温侯之命，岂敢不从。

吕布冷笑道，我所恨者，张飞也。昔日我失意兖州，不得已来投刘玄德，张飞竟乘人之危，每每以言污辱！若欲合拒纪灵，除非张飞自缚来请，否则，虽刘玄德亲来，我亦不应！

赵云见吕布咄咄逼人，若示弱，吕布必嚣张愈甚，或有碍大事，于是笑道，我虽不才，勉能斩上将首级；若千万人阻于前，亦不惧独自往还。

于是，吕布出王允所赠宝剑，另出一剑予赵云。吕布欲借此剑之利，灭赵云威风。

赵云道，温侯勇绝天下，我岂敢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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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布授弓箭予赵云，说赵云道，卿若能射此鸟，我必尽应卿等所请。

麋竺道，小沛为豫州门户，若小沛失，豫州必危。既休戚相关，温侯宜与刘玄德合，共拒强敌。

吕布深知赵云不愿尽占风头，故而佯败，于是笑道，我以为天下无敌，谁料赵子龙如此精勇！

赵云道，袁术用心，温侯必知，何用我等多言。小沛狭窄，非固守之地，既不能拒纪灵，我等劝刘玄德另走；刘玄德念与温侯为兄弟，不忍自去，更不忍温侯再失根基，故而命我等来此，愿与温侯合力而拒。既温侯不屑，我等何虑！就此告辞，望温侯好自为之！

赵云知吕布之剑非同寻常，不敢与之锋刃相接；吕布每每欲断赵云之剑，不料眼前一片缭乱，渐而缥缈无形，似乎处处是剑，又处处无剑，唯觉剑气飞扬，竟不知所在。

吕布断然道，卿等勿需多言，若张飞不自缚而来，我何惜玉石俱焚！

赵云道，我亦能。

吕布大笑道，非也。我与袁术为姻亲，袁术遣纪灵攻小沛，欲助我逐走榻前之虎，我求之不得，岂能与汝等为盟！

吕布道，袁术欲称帝，故而借我之力以拒强敌；我欲独镇豫州，故而借袁术之势以逐刘备。此各有所图，宁不为盟！

吕布大惊失色，竟再不言。赵云、麋竺随吕布复入，仍饮酒。吕布不甘，再说赵云道，卿既能以剑穿树，想必剑术不凡，我不才，愿领教。

麋竺道，我知温侯度量如海，何必与张飞计较？张飞不过匹夫，何足为温侯所恨。我请温侯尽释前嫌，以生死存亡为重！

吕布忽怒，斥赵云道，既如此，可解腰间物，不再招摇过市！

两人各展绝学，驭剑如飞，两团剑花缤纷不息，渐渐已不见人影。麋竺等唯觉寒气潇潇，逼人心魄。

吕布颇觉忌恨，又指柳树道，我能以三尺剑，掷穿此柳，卿能否？

吕布大怒，命侍从带麋竺、赵云入内。片刻，麋竺、赵云来，吕布怒指麋竺，喝问道，我闻犬吠不息，何故？

于是命麋竺、赵云入座；麋竺、赵云亦不辞。酒过数巡，吕布说赵云道，汝着甲胄，佩长剑，俨然有武将风范，不知与我相比如何？

赵云接弓箭，轻描淡写间，箭已脱弦，小鸟应弦而坠。吕布、麋竺大为惊讶。赵云笑道，雕虫小技，温侯勿笑。

麋竺望吕布一揖，笑道，温侯拒而不见，我无奈，故此出言相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