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25)(2/3)

    士孙瑞等不敢再说，随侍从入大殿。此殿之威严，不亚朝堂，王允等愈觉惶然，见董卓高居殿上，正欲赞拜，忽见吕布仓皇而入。董卓忽起，夺卫士手戟，猛投吕布。吕布急避，戟入立柱，铮然有声。董卓又抽卫士剑，追击吕布。吕布大为仓皇，绕殿疾走。

    董卓愈怒，大骂吕布道，竖子，何事竟重于孤之性命！

    王允遂嘱侍从道，可以宝物示将军。

    侍从惶遽，护董卓入郿坞。董卓命召吕布，欲严责。恰此时，司徒王允、司隶校尉黄琬、仆射士孙瑞、尚书杨瓒求见。

    士孙瑞等亦起身致礼。吕布虽张扬，见在座俱为名臣，亦答之以礼。王允推吕布入首席，吕布略辞，据首席。王允亲为吕布盛酒，殷勤相劝。

    王允恐为人所察，斥道，身在虎穴，岂能多言！

    心腹等候数日，终见吕布出，大喜，遂呼吕布道，将军向来可好？

    董卓移天子、群臣入长安，自称太师、尚父，然每不能自安，以为韩遂据西凉，袁氏兄弟、公孙瓒等据东南，俱为大患，遂命李肃大兴土木，筑巨堡，以图自保。

    士孙瑞道，不然，董卓厚壁固垒，足见虚弱，实可图！

    李肃日夜修造，耗时经年，巨堡成，墙高七丈，其厚与高等同，虽猛火洪水不能破。董卓大喜，名为郿坞，又命李肃大积钱谷于此，以足三十年之用。

    王允邀黄琬、士孙瑞、杨瓒等来府第，正饮酒密谋，忽见心腹引吕布来，大喜，忙离座，朝吕布一揖道，将军光临，敝处骤然生辉，幸甚、幸甚。

    郿坞既成，董卓召诸将饮宴庆贺。董卓道，郿坞固若金汤，虽雄师精甲不能破。孤若称帝，可依郿坞之坚雄视天下；如不成，亦可与卿等居于此，安享富贵，虽天下汹汹，孤何虑！

    诸将虽不屑，俱不敢言，纷纷称善。董卓命吕布率卫士数千守护郿坞，禁出入，以防不测。

    某日，董卓退朝，乘天子坐辇回郿坞，环顾左右，不见吕布，大怒，于是喝问，吕布何在？

    吕布心意已动，问心腹道，既欲馈赠，何不见王司徒言及？

    吕布道，此处为禁地，汝竟敢涉足！

    酒过数巡，王允仍不言及宝物，吕布不能忍，问王允道，我闻司徒有珍宝，欲使我一开眼界，不知何物？

    王允以为可离间董卓、吕布，不禁暗喜。

    吕布冷笑道，我与太师为父子，何用他人操心！

    此后，王允暗命心腹，每日近郿坞，以候吕布，若吕布出，即邀其赴宴。

    正此时，忽闻曹操大举出高塘，讨伐陶谦，陶谦不敌，弃徐州逃入谯国。吴氏大喜，仍居舒城。

    王允知董卓、吕布沆瀣一气，不过一时忿恨，忙劝董卓道，太师息怒，吕奉先既为义子，肝脑涂地，死而后已，望能恕小过！

    董卓命王允等入内。王允等惶恐而入，左顾右盼，见郿坞之坚固，过于铁石，大为心惊。杨瓒道，此处森严，古今未见，我等岂能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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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允等欲诛董卓，知郿坞壁垒森严，欲察其虚实，遂以强敌环伺，宜分兵拒之为由，求见董卓。

    侍从入内，片刻，手持一盘出，覆以帛，置于案上。王允去帛，露长剑，剑刃如霜，寒光四射。吕布等顿觉心惊，颇为剑气所逼。

    心腹忙道，我乃王司徒门客，受王司徒所嘱，来此恭候将军。

    吕布不敢言，跪伏于地。董卓大骂良久，方逐吕布出大殿。

    王允笑道，请将军稍候！

    董卓忿恨稍解，指吕布大骂道，奴才，孤命汝不离左右，汝竟违令！若遇歹徒，孤性命安在？

    心腹道，王司徒曾见董太师欲杀将军，深为将军所忧，特命我问将军安危。

    心腹道，王司徒仰慕将军英勇，久欲结交，并欲赠将军宝物；将军若不弃，不妨一往。

    吕布知董卓近获一美人，日夜与之寻乐，已半月不出，于是随心腹前往。

    四

    自此，董卓居郿坞，每日临朝问事，事毕，即回郿坞，其戒备森严，雀鸟不敢过。群臣有事，需严加盘查，方许入内。

    周异无奈，又嘱周瑜转告吴氏。吴氏大惧，欲再迁丹陵。

    侍从忙报称，奉先有事，已回郿坞。

    吕布大惑，问心腹道，汝是何人？

    心腹道，王司徒虑太师生疑，反于将军不利，故而不敢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