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19/23)(2/3)

    董卓高声赞道，我知亘古以来无此神技，若非亲眼目睹，必不肯信！

    董卓不屑，耻笑道，满朝肖小，我何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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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太后不堪凌辱，径入内室，自缢而死。废帝见董卓杀气如炽，忙伏地哀求。

    董卓以为然，遂假献帝刘协之旨，拜袁绍为渤海太守，封邟乡侯；迁袁术为后将军。

    何太后骂董卓道，逆贼，如此狂悖无礼，天必诛之！

    袁术大惧，只身出京，连夜逃往南阳。董卓知袁术遁走，耻笑道，袁氏兄弟胆小如鼠，何足为虑！

    三十一

    数日后，董卓知何太后谩骂不休，大怒，径入后宫，见何太后与废帝正低语，似有密谋，即退回，命随从备毒酒。董卓携毒酒再入后宫，说何太后及废帝道，此上天所赐，汝等需畅饮，不能辞！

    吕布笑道，别无巧妙，唯日移一寸而已。

    言毕，出何太后血诏。士孙瑞读罢，几乎吞声，说王允、黄琬道，我虽柔弱，誓与逆贼不共戴天！

    吕布道，我自幼尚武，尤喜射箭，每日以木人为箭靶，每射皆一百箭，能中者十之八九，颇为得意。忽一日，有老翁过此，良久不去。我问老翁道，我射技如何？老翁笑而不答。我知其不屑，请老翁示范。老翁接弓箭，自怀中出一环，命我悬于百步外。老翁疾步而走，挽弓而射，那箭竟穿环而过。我大惊，跪求教授。老翁援我以环，说我道，卿需从头而习，悬此环于树梢，于一寸处射其心，每射一百箭，若俱能自环中过，则翌日可后移一寸；若有一箭不过，明日则不可移。我顿知其中奥妙，遂依法而行。苦练十年，不觉已如此。所谓日移一寸，即此也。

    董卓愈为骄横，不以群臣为意。李肃以为不可跋扈，于是拜见董卓，劝道，丞相废昏君，辅幼主，其功其德，虽周公不能比；然左右俱为旧臣，虽顺应于表，宁不怀恨于内。丞相应多施恩惠，笼络人心。

    董卓等无不感慨。

    董卓冷笑道，汝不过寡妇，若略知贞节，可尽饮此酒；若欲贪欢，我不嫌汝粗老，必尽心侍候！

    黄琬、士孙瑞以为然，于是暗与群臣往来。

    群臣无不呆滞，许久无人出声。吕布已回，翻身下马，朝董卓一揖道，雕虫小技，义父见笑！

    废帝一惊，竟猝然而倒，随即狂吐白沫，气绝而亡。

    袁术大喜，欲拜谢董卓。恰此时，忽接沛国相陈珪来信，称董卓如刀俎，群臣如鱼肉，洛阳已汤沸火热，卿若不走，董卓必烹而食之。

    董卓令部属简葬何太后及废帝，令皇室及群臣不可祭奠，不可举哀。

    待群臣俱回座，董卓问吕布道，卿如何有此神技？

    群臣回过神来，交口激赞。董卓挽吕布手，复入席。

    董卓不解，又问，何为日移一寸，愿闻其详。

    王允召司隶校尉黄琬、仆射士孙瑞等商议，欲奉何太后遗诏除董卓。王允道，今董卓逼杀太后及少帝，挟持天子，欺辱群臣，祸害社稷，扰乱天下，其罪恶之巨，古今未有！我等身为汉臣，若屈服淫威，隐忍不举，与村妇老农何异！

    王允道，非也。今天下扰攘，祸乱四起，群臣各怀心思，枭雄暗藏爪牙，无不暗待时机。若轻举，恐群雄以此为由，大肆兴兵，或巨奸未除，反招大祸。我所以隐忍，实因投鼠忌器耳！

    士孙瑞道，此言有理，我知荆州牧刘表曾为大将军何进僚属，素有重振汉室之志，宜遣心腹往荆州，以太后血诏示之，刘表必有所举。若刘表起兵讨贼，天下英雄必应之，何愁巨奸不除！

    李肃持环出，挂于百步外柳枝上。群臣俱出，欲睹吕布射技。吕布命随从备马，持弓在手，飞上马背。此马为董卓所赠，出自西凉，毛色如火，名赤兔。吕布催马而走，于宫中绕行，未及一周，吕布连加数鞭，马疾走，渐如飞。吕布挽弓忽射，那箭疾如流星，倏忽自环中过，直入宫墙，仅露箭尾。

    王允道，此关乎社稷安危，岂能意气用事！我知群臣虽不言，无不自危；卿等宜各尽所能，暗与群臣联络，渐使董卓孤立。若群臣一心，不助纣为虐，即使群雄并起，亦能使社稷安泰！

    董卓斥道，汝曾为天子，竟无风骨，群臣何堪！言毕，竟举酒强灌。废帝不能禁，吞咽过半。董卓松手，废帝狂奔不止，其状极为不堪。董卓大笑，见其四处乱走，疾呼道，弘农王何不倒！

    黄琬道，既有太后血诏，可命州郡起兵讨伐，我等为内应，何愁董卓不灭！

    士孙瑞道，既火生林间，不能安栖，何虑危巢！卿若欲举，我等何惜粉身碎骨！

    李肃道，诚如丞相所言，余者皆不足虑，唯袁氏兄弟不可小觑。袁氏故旧遍及朝野，如柴薪大集，唯欠火种。今袁绍逃入冀州，意不可测，我请丞相趁其惶然未举，施以恩德，若使袁氏兄弟归附，当再无忧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