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15/23)(2/3)

    刘备见其爽直，疑虑稍解，亦不屑隐瞒，说锦衣者道，实不相瞒，我即刘备，因恨督邮索贿，怒而殴之；又知不能为郡县所容，遂弃印绶而走，不料与卿等相遇。

    关羽知院内有恶徒，仍回店入座，见店主未出，遂将见闻告知刘备等。张飞大怒，欲举；关羽道，不可急躁，酒肉俱未上席，尚无凭据，若轻举，恐反为所诬。请卿等如常，我必能使之现形。

    刘备道，卿美意如天，我等何惜曳长裾，飞广袖！

    刘备道，母丘毅爽直磊落，断非奸诈之徒，不必疑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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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备亦还礼道，此二人易怒，望勿计较！

    关羽笑道，翼德所虑过矣，我与卿在，区区官差何足为道！

    刘备不能拒，于是并马而走；锦衣人说刘备道，实不相瞒，我乃骑都尉毋丘毅，奉大将军何进之命，往丹阳招募兵马；卿等勇壮不凡，若愿投军，必能大展鸿图！

    锦衣者知刘备有疑，笑道，我等并无忌恨，望勿嫌疑；此举令我等警醒，宁不谢之！

    母丘毅大笑道，卿等英气逼人，侠肝义胆，岂是货物获利之徒！若我所料不差，今日痛打督邮者，必卿等！

    母丘毅知刘备不会轻信，再不言此，说刘备道，卿等曾立军功，既无去处，不如随我招募兵马，我当荐卿与大将军，必获重用。

    张飞疑母丘毅有所图谋，说刘备、关羽道，无事殷勤，必有奸诈；我等与之萍水相逢，母丘毅竟极尽照应，若与督邮同谋，领官差来此捉拿，奈何？

    刘备欣然而应，遂领关羽、张飞随母丘毅出丹阳，往下邳。

    言毕，命随从为刘备等寻客舍，又代付资费；待刘备等入住，方告辞。

    刘备等大惊，勒马骤止；母丘毅忙道，卿等不惧强权，痛打恶吏，大义之举也！我亦憎恶贪腐之徒，恨不能诛之而后快！

    刘备大喜，拱手致谢；母丘毅又道，我今日即去下邳募兵，望卿等与我同往。

    母丘毅大喜，随刘备等夜入丹阳。刘备邀母丘毅入酒肆，欲款待；母丘毅不肯，称公务在身，需拜见太守，明日再聚不迟。

    刘备等走马半日，颇觉饥渴，望见路旁有小店，专售饮食；店后有大院数重，绕以古木；门前有木桩，可拴马。

    翌日晨，三人正洗漱，母丘毅忽来，说刘备道，事已解，太守知卿等义责督邮，大为嘉赞，已命安喜县令收督邮，遣送回郡，必严治其罪！

    刘备又疑，恐有诈，辞道，我等已为亡命之徒，不求宽恕。

    关羽欲小解，遂入后厨，欲问茅厕所在，忽闻店主嘱小二道，来者衣着华丽，出手大方，非富即贵，可多下药，以免失手。

    刘备大急，忙呵斥；关羽、张飞亦有所悔，收剑上马，仍责锦衣者横行霸道。锦衣者大为羞惭，起身，朝刘备等一揖道，我等骄纵成性，竟不自知；今为壮士惩戒，始知悔愧！望能告诉姓名，我必铭记。

    刘备道，卿美意如天，令人感激不尽；然我等不过蝇营狗苟之徒，素来无意功名，恕不从命。

    刘备等依其所嘱，安坐如常。片刻，伙计奉酒肉及汤饼来。刘备等既不敢食，亦不敢饮，俱看关羽。关羽出短剑，分炙肉食之。刘备等知炙肉无毒，亦食之。

    锦衣者道，我等亦欲往丹阳，既相遇，何不同行？

    刘备等拴好马，入店。店主见来者各骑骏马，又服饰华丽，于是极尽殷勤。母丘毅嘱店主备好酒两坛，炙肉、汤饼各十斤；店主见其出手阔绰，愈喜，忙入后厨张罗。

    关羽大惊，悄然退回，忽疑后院大有蹊跷，遂自店门出，绕至后院侧，见有古松数株，俱如虬龙，于是隐身松荫下，往院内张望，忽见店主匆匆入后院，与一壮汉遇于阶前，两人悄语几句，店主复出，壮汉入内。

    刘备见其并无恶意，欲以实相告；关羽虑有诈，先说锦衣者道，我等乃行商，欲往丹阳置办货物；既敢冲撞，何惧报复！

    母丘毅道，卿勿忧，亦勿需避之。我与丹阳太守有旧，知其亦恨恶吏；我必请太守恕卿无罪，并严责督邮！

    母丘毅笑说刘备道，我昨日为公事所累，未能与卿等畅饮；此处虽简陋，然颇为清静，正宜饮酒，若不大醉，不离此店！

    刘备虽疑，又不甘错失机会，沉吟道，卿如此美意，我岂能固辞！

    数骑骤止，各以长剑逼张飞；张飞大叫一声，飞身而起，直扑锦衣者，瞬间，已夺长剑；关羽亦举，仅一击，数人纷纷落马。

    张飞怒愈盛，指锦衣者骂道，恶贼，大路朝天，岂容独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