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11/23)(2/3)

    十八

    黄巾见水中久无动静，以为孙坚溺水而死，遂退走。待黄巾远去，孙坚始敢上岸。时值初冬，朔风凄紧，孙坚不堪饥寒，起身欲走，忽觉浑身僵硬，难以举动，遂依岸边，恰见一侧有人手持长矛，卧地不起。孙坚大惊，急抽剑，以防不测。对峙良久，卧地者不动，方知已死。孙坚上前，拿过长矛，聊作支撑，沿岸上行。

    孙坚潜于水底，恐不能久持，遂转身，潜回岸边，缓缓露头，见黄巾仍列岸上，不敢起，伏于水草间。

    皇甫嵩斥道，此为军令，何须多言！

    孙坚欲言，皇甫嵩转说朱雋道，我与卿各领部属，分头夹击，此阵一举可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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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波才道，非也，我知仅能阻卢植一时，数日内，卢植必入颍川；若倾巢而出，卢植等乘虚而入，奈何！我等若能速败皇甫嵩，然后分屯内外，静待卢植，则颍川可保也！

    朱雋、孙坚不敢再说，遂依皇甫嵩将令，即分兵。孙坚等受辖于朱雋，向北疾驰，欲与皇甫嵩成南北夹击之势。

    孙坚极尽所能，仍不能出围，遂往南移动。黄巾仍将之围困，紧随孙坚而走。渐至颍水岸，彼此大为受限。孙坚急中生智，纵身入水。黄巾齐聚岸边，张弓往水里乱射。

    部属不再言。波才遂留五万之众守颍川，以防卢植骤至，亲率五万黄巾出城，于三十里外设防。

    部属劝道，皇甫嵩等屡有斩获，足见颇能用兵。我等虽有十万之众，却多为庶民，既疏于征战，又难以调度。若出城迎敌，恐为其所破，不如坚城自守。

    皇甫嵩以为然，遂领残部逃入长社，龟缩不出，唯命斥候暗往颍川，探知朱雋、孙坚等消息。

    皇甫嵩不屑，冷笑道，我等每与黄巾相遇，无不如巨浪推沙，何惧此贼！若此贼知兵，应据城死守；既领众而出，足见自不量力！

    部属又道，既卢植被阻，我等无后顾之忧，何不倾城而出？

    皇甫嵩、朱雋分赴南北，各疾驰五里许，遂改尾为头，大举夹击。波才仍不动，似乎视而不见。

    皇甫嵩命部属自北面突入，瞬间亦入重围，且俱被分割。皇甫嵩大惊，所幸尚未深入，转头疾走，欲回军营。波才命执旗人往敌营一指，即有精甲紧追而来。皇甫嵩惊恐万状，绕营而走。黄巾渐渐迫近，皇甫嵩急令死士断后。黄巾与死士混战，互有伤亡，黄巾退走，尽据辕门。皇甫嵩数举不能入，只好往东逃走，黄巾亦不追。皇甫嵩疾驰五十里外方止，一时不知何往。部属道，我等曾收复长社，并置军留守，将军可暂入长社！

    皇甫嵩、朱雋、孙坚等见黄巾严阵以待，不敢轻举，亦布阵。皇甫嵩领诸将登高观望，见黄巾虽衣色杂乱，却头缠黄巾，亦颇为齐整。阵中有巨伞，伞下有高车，车上端坐一人，手执羽扇；两人各执红旗，分列左右。

    波才遂起，令执旗者往北一指，阵脚忽转，快如车轮。孙坚等瞬间即入重围。

    黄盖、程普、吴景等虽拼尽全力，仍不能脱身，黄巾势若洪流，绵绵不绝。转瞬，朱雋、黄盖、程普、吴景等尽被分割，互不知所在。

    孙坚颇知凶险，却以为黄巾俱为庶民，不善厮杀，若奋勇，或能转危为安，遂疾呼黄盖等，可放手厮杀，贼人必怯！

    孙坚忙道，将军不可草率，不如由我先掠阵，待知其变化，再举不迟。

    波才见官军往两翼展开，尽知其意，却按兵不动。

    孙坚不禁叹道，此为连环阵，最能呼应，若纵马攻击，其阵可随势演变，处处围困，终不能出。足见此人精于用兵！

    孙坚、黄盖、程普、吴景等一马当先，率先入阵，欲直捣高车，活捉波才。

    波才笑道，此言差矣。卢植引军而来，我所以设壁垒于百里外，实不愿使之围城。若两军会合，围而不攻，料不出三月，我等必粮尽，当不战自溃。卢植被阻十数日，尺寸不进，足见官军非不可胜。卿等勿疑，我必能保颍川不失。

    朱雋道，文台言之有理，不如先以精骑扰动。

    孙坚大骇，欲回走，黄巾如影随形，不能出。孙坚大怒，举矛急刺，瞬间连杀数人。黄巾其势稍敛，再不敢轻举，唯随孙坚移动。孙坚仍不能出。

    波才知卢植引军而来，遂令小方主领部属于险要处设营，将之阻于途；又闻皇甫嵩、朱雋、孙坚等领数万精兵亦赴颍川，欲亲领五万之众出城三十里布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