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3/23)(2/3)

    关羽已知刘备等并无恶意，遂收利刃，朝刘备、张飞一揖道，末路之人，若不嫌粗鄙，愿追随！

    张飞道，今世道不济，权贵豪强当道！我等出身寒门，岂有出头之日！我所以弃学，实因无望！

    孙公冷笑道，竖子张狂，或贻害太叔女；然既与太叔有约，若食言，何颜相见？

    关羽仍疑惑，冷笑道，汝等若欲领赏，必丧命于此！

    夫人道，不如为孙静聘，若太叔不愿，亦无愧于人。

    此时，孙坚已名动吴越。孙公欲践婚姻之约，召孙坚入书房，说孙坚道，汝已成人，宜婚姻；况我年事已高，又多疾病，每有饴糖弄孙之望。太叔永常垂青于汝，其女娴雅，足堪为配。我欲为汝聘媒求婚，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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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各叙年龄，刘备最长，关羽、张飞尊为兄；关羽长于张飞，张飞亦尊关羽为兄。

    孙公道，君子若有志，虽死不可夺，何有此言？

    张飞道，兄长壮志如天，我必誓死追随，虽粉身碎骨，在所不惜！

    刘备喜不自禁，分执关羽、张飞手道，我虽眼拙，亦知卿等俱为万人敌，我能与卿等相识，三生之幸也！

    某夜酒醉，关羽拍案自叹道，我喜读春秋，颇知诸侯之战，可惜无用武之地！

    张飞大受感染，亦叹道，我亦颇知兵法，更知凡为将者，必勇如项籍，智如张良；然耽于市井，恐今生无人能识！

    孙坚道，若执意如此，太叔女必为寡妇！

    刘备道，大丈夫应扫除时弊，荡尽阴霾；若不自弃，苍天必不负壮士之心！

    转而又说关羽道，我等不过草民，素与官府无涉，亦恨仗势欺人者，壮士何必疑惑？

    良久，不见出声，刘备遂令张飞推门而入，忽见一壮汉手持利刃，立于屋内，脸色涨红，犹如赤炭！张飞忙道，壮士勿惊，我等知卿人在末路，欲以资周济！

    刘备携二人手道，陈涉亦曾言，苟富贵，勿相忘。我等三人，必同生共死，荣辱与共，虽天崩地毁而不弃！

    太叔永常接此信，颇觉遗憾，又以为兵圣之后非俗子，遂应聘。

    关羽忙道，兄长如旭日，我等若朝露，既喷薄而出，岂能不惊！

    骂毕，亦拔剑。刘备忙斥张飞道，既怀好意，何必动怒！

    张飞忽怒，指关羽喝道，汝不识善意，必为歹徒！我若不捉汝归案，枉为丈夫！

    关羽道，我知陈涉曾问苍天，王侯将相，宁有种乎？陈涉虽败，其言仍震古烁今；我愿为陈涉，然天不予时，奈何！

    孙公怒不可遏，大骂孙坚不孝。孙坚竟一揖告退。夫人闻知，劝孙公道，文台性情刚烈，必不肯屈服，若苦逼，恐适得其反。

    关羽、张飞大为惊愕，久不能言。刘备以为二人亦不屑，叹道，虽知我如卿等，仍觉我口吐狂言，何况他人！

    孙公大怒，斥孙坚道，自古婚姻，无不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能由汝自择！况我与太叔有约在先，岂能失信！

    因官府追索，关羽每隐于室，不敢出。刘备、张飞仍为马贩庇护，若无事，则同处一室，或饮酒畅谈，或研习武艺，每每通宵达旦。

    刘备道，卿等俱有凌云壮志，可喜可贺！我虽不才，亦有微志，因每为俗子笑话，久不与人言。实不相瞒，我乃中山靖王刘胜后裔，因家道败落，困居于此。今汉室逐日衰微，权奸当朝，群雄窥伺，祸患已显；我身为皇族，自当以重振河山为己任，却每恨孤独无助；今与卿等相遇于衰弱之际，岂非天意！若愿助我，我必扫尽迷雾，使天日朗照，山河清明！

    孙公无奈，遂依夫人之说，即修书与太叔永常，称孙坚好勇逞强，祸福难料，我不忍使令媛受累，故不为其聘；三子孙静，为人稳健，颇知轻重，若不嫌愚昧，愿孙静聘。

    于是孙公聘媒，具厚礼为孙静求婚。诸事议定，于半年后完婚。此事亦算圆满，孙公亦无歉意。

    刘备大喜，遂命张飞入城买酒肉，携来破宅，三人痛饮，颇觉畅快。至夜，刘备邀关羽回家，再置酒款待。关羽知张飞亦精武艺，且为人豪迈，大为喜爱；又见刘备仁义外露，胸怀宽阔，愈为敬慕，遂说刘备道，我虽不才，勉知武艺，一击能夺人性命；卿救我于危难，我无以回报，唯愿以此身相许！

    刘备沉吟良久，说二人道，卿等俱为人杰，天生其材，必尽其用，何必叹息？

    孙坚属意吴氏，忙道，我知大丈夫应先立业，后立家；今我寸功不建，若婚姻，恐受累于家小，消磨志气，难有作为！

    孙坚道，实不相瞒，我非钱塘吴氏不娶；除此女外，虽皇亲国戚不肯屈就！

    关羽道，既相见恨晚，宜叙齿，以别尊卑。

    张飞道，我非哀叹，实恨人世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