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23)(2/3)

许子将颇为惊奇，问老仆道，未必不曾言及救助之恩？

店主闻此，不再言。围观者纷纷备火把，尽与衙役。曹操说匪众道，汝等已成瓮中之鳖，岂能脱逃！若不降，必死于火海！

许子将笑道，唯察其言、观其行、相其面、测其骨耳，别无他法。

曹操道，我以足金千两，抵偿小店如何？

遂请曹操入座。曹操道，先生月旦之评誉不绝口，天下士子趋之若鹜，但不知以何识人？

曹操拱手道，我乃谯郡陈留曹操，望获先生一评！

曹操随老叟至堂前；许子将忙起身一揖道，卿救命之恩如天，请受我一拜！

匪徒大惧，竟出降。

匪盗猝然而至，许子将大惧，以为在劫难逃，正惶然无措，忽见曹操将匪众诱走，忙收拾财物，欲领家人远走他乡。正绕道而去，忽闻匪众已就擒，顿觉释然，仍回府。

老叟忙道，先生恭候多日，且随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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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子将问老仆道，救我之人，可是待我月旦之评者？老仆答道，正是此人。许子将叹息道，我既受救助之恩，理应破例。言罢，命老仆恭请曹操。

县尉犹疑道，匪众凶悍，又在亡命之际，若如此，恐难得手。

不一时，老仆独回，复许子将道，曹操不来，称既与先生有约，不能有违，待下月初一再来不迟。

许子将良久无言，暗自思忖，此人之奇，实为平生仅见；我自以为识尽天下佳士，看来不然！

老仆道，仆首言救助之恩，并称先生特为此破例。曹操却道，救人危难乃丈夫本份，若以此图谢，非君子所为。

县尉依其说。曹操命众人退后，仍成合围之势，仅领衙役据守大门外。

许子将大为讶然，问曹操道，卿此言何意？

四

许子将大笑道，卿如此率直，足见胸怀坦荡，更令人钦佩！

不觉，初一已到。曹操三更即来许子将门外等候。天亮时，大门开启，曹操朝老叟一揖道，未知今日是否迟来？

曹操以计擒贼，城中士民大为景仰，来客舍拜望者日众。县令及城中大户亦纷纷宴请，曹操均不辞谢，正好以此一解孤独。虽交往者众，曹操却以为无非俗子，竟不以实名相告，更不屑深交。

曹操忙将之扶住，笑道，我之举不为先生，但为己，先生当鄙不当谢。

曹操道，我不屑以家族余荫而受封赏，每欲自立，故需先生一评。

许子将道，卿乃功勋之后，世代贵胄，有祖德可依，何必求我一评？

应者愈众，围紧客舍；贼势大颓，惶然不知所措。正此时，县尉领衙役持戈矛、弓箭飞步而来，知匪众仍困于内，欲强攻。曹操道，客舍狭窄，若入内，恐反受其制；不如开门放贼，于街巷中围捕！

众人仍不肯上前。曹操大怒道，平舆城中，竟无男子！

有人为此言所激，持棍棒上前。曹操大喜，说众人道，官兵即来，贼必就擒！

许子将微微一惊，问曹操道，莫非大鸿胪曹嵩之子？

曹操道，我虑不能获佳评，故以雕虫小技擒匪徒，若非为此，我岂敢不惧生死！

曹操拱手道，正是，可惜家父历来视为不肖！

县尉以为然，遂命衙役投火。店主忙道，家私俱在店内，岂能投火！

大门既开，匪众见众人严阵以待，不敢出。曹操忙道，可投火入内，贼必出！

曹操道，所谓擒贼擒王。请借弓箭一用，待其出，先射匪首，若中，卿等可一拥而上；若能杀匪首，余众必惧，可擒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