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2/4)
&esp;&esp;“走私的罪名,有律法来定。但杀人的债,必须血偿。”
&esp;&esp;“他不仅活得好好的,还在半个月前,亲口告诉我。”沈宴洲看着她的背影,一字一句地收紧了绞索,“当年他,亲眼看见了你的贴身保镖,提着一个黑色手提箱,在游轮起航前进了机房。”
&esp;&esp;“体面?哈哈哈……在这种肮脏的沈家,体面是最没用的东西!”
&esp;&esp;“不过……”
&esp;&esp;“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当年游轮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esp;&esp;沈宴洲冰冷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成功钉住了三婶的脚步。
&esp;&esp;“宴洲,你长着一双跟你那个低贱的妈,一模一样的眼睛。”三婶压低了声音,吐出着极其肮脏的诅咒,“就是这双勾引男人的眼睛,把沈家的男人,全都逼成了神经病!”
&esp;&esp;“三婶,你以为当年在底层机房里做手脚的内线,真的做得天衣无缝吗?”沈宴洲缓缓站起身,因为身体虚弱,他单手撑了一下桌面,“你以为,跛豪当年真的死在那场海难里了吗?”
&esp;&esp;说着,她转身就要往外走。
&esp;&esp;她站起身,拿起那只鳄鱼皮手袋,居高临下地看着沈宴洲:“看来你今天身体不适,脑子也不太清醒。等你什么时候冷静下来了,我们再谈。这茶太苦了,我喝不惯。”
&esp;&esp;三婶突然话锋一转,她看着沈宴洲那张苍白,却像极了他母亲的脸,眼底深处涌起压抑了三十多年的,扭曲到极点的疯狂和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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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三婶坐在沙发上,迎着沈宴洲逼人的视线,突然笑出了声。
&esp;&esp;沈宴洲盯着她,眼底起了杀意:“十年前,我父亲查到了这批货,拿到了你们犯罪的底单。他准备大义灭亲,将三房彻底踢出沈氏。所以,你为了灭口,在那艘游轮上,让人按下了机房炸弹的引爆器,对吗?”
&esp;&esp;她重新走回沙发前,将鳄鱼皮手袋重重地砸在茶几上。
&esp;&esp;三婶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着,她突然前倾身体,死死盯着沈宴洲的眼睛,声音变得极其轻柔、却又令人毛骨悚然:
&esp;&esp;三婶的眼神终于冷了一分,她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端出了长辈的威严:“宴洲,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你这是在指控我参与走私?证据呢?就凭几张离岸账户的流水,你就想把警署的人叫来抓我?”
&esp;&esp;三婶站起身,原本优雅端庄的神情逐渐裂开,扭曲的笑意挂在嘴角,让她看起来像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esp;&esp;“杀人?”三婶似是听到了无比荒谬的笑话,她摇了摇头,“宴洲,你最近真的是太累了。警署当年的结案报告写得清清楚楚,是游轮机房老化引发的意外爆炸。你如果非要因为伤心过度,把这种意外强加在我头上,三婶也只能受着。”
&esp;&esp;“那么,如果有人证呢?”
&esp;&esp;“你以为,我真的是为了那区区几条走私航线?”
&esp;&esp;听到“跛豪”这两个字,三婶无懈可击的背影,终于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僵硬。
&esp;&esp;“勾引?”沈宴洲慢慢抬起眼,目光越过升腾的茶雾,毫无温度地刺向三婶,“三婶,你的体面呢?”
&esp;&esp;“跛豪?那个九龙城寨里的烂仔,他的一面之词,能当法庭上的证词吗?”三婶冷笑了一声,眼神里透着傲慢的毒辣,“宴洲,你真是太天真了。就算他出来作证,我也可以请全港城最好的律师团,说他是因为仇恨沈家而故意攀咬。你们,定不了我的罪。”
&esp;&esp;三婶缓缓转过身。
&esp;&esp;那张保养得宜、雍容华贵的脸上,所有的慈爱、无奈和从容,都在这一刻消失得干干净净,是被逼到死角后,撕下伪装的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