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3/6)
&esp;&esp;傅斯舟的手指停留在沈宴洲冷白的侧脸上。
&esp;&esp;“等那个男人终于在港城站稳了脚跟,成了人人敬畏的傅董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以‘感情破裂、性格不合’为由,停了我母亲所有的卡,断绝了她和外界的一切联系。”
&esp;&esp;傅斯舟嘴角勾起极其讥诮的弧度,“然后,迫不及待地,把他一直养在外面的那个真爱,还有那个比我大了半岁的私生子傅斯寒,光明正大,风风光光地接回了傅家。”
&esp;&esp;“我母亲是个接受过顶尖教育的体面人,她有着世家千金的骄傲,受不了这种尊严被踩在脚底摩擦的羞辱,所以她疯了。”
&esp;&esp;傅斯舟收回手,端起沈宴洲刚才推给他的那杯红酒,仰起头,一饮而尽。
&esp;&esp;“在一个和今晚一样的暴雨天……”傅斯舟捏着空酒杯,“自杀了。”
&esp;&esp;偌大的厨房里,傅斯舟望着沈宴洲闷不做声的表情,但他却在笑。
&esp;&esp;“你以为,我会像个可怜虫一样,在这个时候红着眼眶求你疼疼我吗?”傅斯舟嗓音低哑,抚摸着沈宴洲的侧脸。
&esp;&esp;“眼泪,控诉,委曲求全,都是弱者才玩的游戏。在这个圈子里,只有握在手里的股权和现金流,才是唯一的真理。”
&esp;&esp;“所以,当我攒够了资本,回到港城,我没有去找他要什么迟来的父爱,也没有要求他去给我母亲磕头认错。”傅斯舟的语调极轻,“我只是做空了傅氏所有的核心股票,斩断了他最后的资金链。”
&esp;&esp;“然后,带着绝对控股的收购合同,走进了傅氏集团顶层的董事会。”
&esp;&esp;沈宴洲晃了晃杯中残存的红酒,深红色的液体映出他眼底冷冽的光,他没有流露出任何多余的同情或悲悯,相反,在听到他的话时,他极轻地笑了一声。
&esp;&esp;傅斯舟和三千万,很不一样。
&esp;&esp;但是,在他身上,他有瞬间闻到了同类的味道。
&esp;&esp;“原来是这么回事。”沈宴洲回道。
&esp;&esp;“不过,这一切……其实都多亏了你。”傅斯舟的声音哑得。
&esp;&esp;“多亏了我?”沈宴洲眼尾微挑。
&esp;&esp;“是啊,多亏了你。”傅斯舟的视线深深地纠缠着他。
&esp;&esp;“从小和我母亲生活在一起,所以很早之前,我的价值观受到她的影响,遇到不公,除了抱怨命运,就是躲在阴暗的角落里自甘堕落。”
&esp;&esp;傅斯舟的眼神变得极度深暗。
&esp;&esp;如果不是遇见沈宴洲,他也许只会在九龙城寨那个暗无天日、连呼吸都带着霉味的底层贫民窟里,像条野狗一样,浑浑噩噩地过完一生,不再有重回傅家,复仇的想法。
&esp;&esp;没有他,他只是九龙城寨里那条最不要命的疯狗;有了他,他才逼着自己披上这身昂贵的西装,变成了吃人不吐骨头的狼。
&esp;&esp;“但是,你不一样。”傅斯舟收回翻涌的思绪,定定地望着眼前的人。
&esp;&esp;“沈总想要什么,从来都是不择手段地握在自己手里。谁敢欺负你,你就千倍百倍地欺负回去,然后把那个人死死地踩在脚底下,连翻身的机会都不给。”
&esp;&esp;所以,我很庆幸。我喜欢的人,是你这种人。
&esp;&esp;“这话听起来,好像你认识了我很久一样。”沈宴洲的视线却没有因他的话而放松,他试图寸寸剖开男人的伪装,“还是说……那天公路上的撞车,其实根本不是我们第一次遇见?”
&esp;&esp;“是第一次见面。”傅斯舟面不改色。
&esp;&esp;沈宴洲重新端起半杯红酒,“那你为什么喜欢我?算起来,也就一个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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