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画的不是画是全家福(3/4)

    &esp;&esp;先看见落款——户部郎中臣沈渡。

    &esp;&esp;他看了看内容，嘀咕道：“沈大人还管起书馆的笔墨来了？”

    &esp;&esp;旁边方主事把折子接过去看了一遍，合上，说了句：

    &esp;&esp;“他不是管。他是替那些读书人想周全了。”

    &esp;&esp;隔日退朝后，百官鱼贯而出。阳光把太和殿前的广场照得明晃晃的。

    &esp;&esp;方砚走在王恒旁边，脚步比平时轻快了些。他眯了眯眼，长长地吐了口气。

    &esp;&esp;“今年春耕比往年顺当多了。”方砚说，“各地最后报上来的数字都对得上，物资发下去也没出什么岔子。”

    &esp;&esp;王恒没接话，步子没停目视前方。

    &esp;&esp;方砚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王恒脸上没什么表情。

    &esp;&esp;“听说沈大人画了一张图，”王恒忽然开口，“把这次发放的流程画得清清楚楚。”

    &esp;&esp;方砚愣了一下。

    &esp;&esp;“可不是。”方砚赶紧接话，嘴角压都压不住。

    &esp;&esp;“沈大人这一手，老臣在户部这么多年，头一回见。”

    &esp;&esp;王恒没接话，嘴角轻轻的动了一下。

    &esp;&esp;方砚看见了，侧过脸去，抿着嘴，没让王恒看见自己脸上的笑。

    &esp;&esp;暖风拂过，袍角起落。

    &esp;&esp;四爪白小半天没露面了，廊下没有，花圃边也没有。

    &esp;&esp;福安拐了个弯，往值房那边去。

    &esp;&esp;推开门，四爪白果然在。

    &esp;&esp;趴在桌腿旁边，面前摊着一块帕子，帕子上是几块掰碎的干粮。

    &esp;&esp;猫吃得不紧不慢，低头咬一块，嚼两下，抬头看看周围，再低头咬一块。

    &esp;&esp;耳朵一只半翻着，尾巴贴着地面，尾尖偶尔轻轻弹一下。

    &esp;&esp;小顺子蹲在旁边，手撑着膝盖，歪着头看它吃。

    &esp;&esp;听见门响，抬起头，见是福安，赶紧站起来，手在袍角上蹭了蹭。

    &esp;&esp;“福安公公，猫自己跑来的，奴才……”

    &esp;&esp;他声音往下掉，脚后跟往后挪了半寸。

    &esp;&esp;福安没看他，走过去弯腰把猫捞起来。

    &esp;&esp;猫正嚼着干粮，被拎起来，后腿蹬了两下，嘴里还在嚼，胡须一颤一颤的。

    &esp;&esp;福安把它夹在怀里，猫的前爪搭在他手臂上，尾巴垂下来。

    &esp;&esp;福安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帕子和干粮碎屑。“哪来的？”

    &esp;&esp;“奴才……省下的。”小顺子声音越来越小。

    &esp;&esp;福安没再问，夹着猫往外走。

    &esp;&esp;出了门，猫挣了一下，换了个姿势，把下巴搁在他肩上，眯起眼睛。胡须偶尔颤一下。

    &esp;&esp;沿着宫道往回走，猫趴在他肩上，尾巴垂着，随步子轻轻摆。

    &esp;&esp;走到拐角，猫忽然伸出爪子，勾住了福安的衣领。福安腾出一只手，把猫爪子拨开。

    &esp;&esp;猫“喵”了一声，又把爪子搭回去。福安没再拨，加快步子往御书房走。

    &esp;&esp;到了御书房门口，福安轻轻叩门。“陛下，猫找回来了。”

    &esp;&esp;里面应了一声“嗯”，福安推门进去。

    &esp;&esp;萧衍坐在案后批折子，沈渡坐在对面。两人都没抬头。

    &esp;&esp;福安把猫放在地上，猫站定，弓起背，前腿往前伸，屁股撅得老高，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esp;&esp;放下身子，慢悠悠地走到窗台下，后腿一蹬，跳上窗台，趴着把下巴搁在窗框上，眯起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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