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跳得真快(3/5)

    &esp;&esp;他又抬眼看了看站在床沿边的陛下。陛下面色如常，但耳廓那一圈红还没退干净，从耳垂漫到耳尖。

    &esp;&esp;张院正低下头，嘴角弯了弯，起身看了看沈渡额头上的伤口。

    &esp;&esp;萧衍面无表情地看着张院正。“怎么样？”

    &esp;&esp;张院正收了笑，正色道：“陛下，沈大人的脉象沉稳有力，淤血消散得比臣预想的快。额头的伤口愈合得很好，只是身子还虚，需要再静养两日，不宜走动，不宜操劳。”

    &esp;&esp;沈渡听到“不宜操劳”四个字，眉头皱了一下。“不能批折子？”

    &esp;&esp;张院正拱手道：“沈大人，臣认为……还是再缓两日为好。伤在头部，最忌劳心费神。”

    &esp;&esp;沈渡抬眼看了一眼萧衍。萧衍的眉毛轻轻一抬，眼尾扫过来，薄唇微微抿着，那眼神分明在说“朕也是这个意思”。

    &esp;&esp;沈渡盯着帐顶的五爪金龙，小声嘀咕了一句：“批折子能费多少神……”

    &esp;&esp;萧衍没理他，转头对张院正说：“去开方子吧。”

    &esp;&esp;张院正应了一声，提着药箱退了出去。

    &esp;&esp;门刚合上，不一会儿又响起了轻轻的叩门声。

    &esp;&esp;“进来。”萧衍没回头。

    &esp;&esp;福安端着托盘推门进来，上面是两碗白粥，热气袅袅地升起来。

    &esp;&esp;他身后还跟着小李子，小李子手里捧着叠得整整齐齐的里衣和中衣，臂弯里还搭着一条干净的棉布巾。

    &esp;&esp;福安把粥碗放在床头矮几上，转身接过小李子手里的衣物，一并搁在一旁，又拿了棉布巾搭在盆沿。

    &esp;&esp;他弯了弯腰：“陛下、沈大人，该用膳了。”说完退了出去。

    &esp;&esp;萧衍把沈渡从枕头上轻轻扶起来，将枕头垫高了些，让他靠在床头。

    &esp;&esp;手绕过去帮他理了理滑落的被子，才端过粥碗，舀了一勺，低头吹了吹，送到沈渡唇边。

    &esp;&esp;沈渡愣了愣。“陛下，臣自己”

    &esp;&esp;“张嘴。”

    &esp;&esp;沈渡还想说，萧衍的勺子已经碰到了他的下唇。他只好张开嘴，接住了那口粥。

    &esp;&esp;温热的米粥滑进喉咙，软糯的米粒在舌尖化开。萧衍又舀了一勺，还是吹了吹，还是送到他嘴边。

    &esp;&esp;沈渡一口一口地吃着，每咽一口，萧衍的勺子就递过来下一勺，不急不慢，丈量着他吞咽的节奏。

    &esp;&esp;沈渡渐渐觉得不自在起来，不是因为被人喂食这件事本身，而是萧衍的目光。

    &esp;&esp;他喂粥的时候不看碗，不看他衣领上有没有沾到粥，而是看着他的嘴唇。每一勺递过来之前，萧衍的目光都会在他的嘴唇上停一瞬，然后才把勺子送过去。

    &esp;&esp;“吃得太慢了。”萧衍忽然说。

    &esp;&esp;沈渡还没来得及反应，萧衍的拇指已经擦上了他的嘴角。

    &esp;&esp;动作快得像是预谋好的。指腹带着薄茧的粗糙感，从唇角轻轻划过，带走了一粒沾在皮肤上的米。

    &esp;&esp;沈渡的大脑嗡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说“陛下您”，但声音卡在喉咙里，变成一声极轻的气音。

    &esp;&esp;他低下头，盯着被子上的纹路，心跳快得像擂鼓，耳朵烫得能煎鸡蛋。

    &esp;&esp;萧衍没有追问，他继续舀粥，吹凉，递过来。只是递过来的节奏慢了半拍，勺子碰到沈渡下唇的时候，指尖微微发颤。

    &esp;&esp;一碗粥见了底。萧衍把碗搁回托盘上，问：“还要不要？”

    &esp;&esp;沈渡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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