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不准不醒哦(4/5)

    &esp;&esp;福安看着那两个远去的背影，端着水盆走了。

    &esp;&esp;傍晚的时候。

    &esp;&esp;沈渡的呼吸比早上重了一些。

    &esp;&esp;一下一下的，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慢慢浮上来了。

    &esp;&esp;张院正又来了一趟。他跪在地上诊完了脉，又翻开沈渡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和伤口，这才慢慢起身。

    &esp;&esp;萧衍坐在床沿上看着张院正，语气缓了许多。“张院正，他怎么样？”

    &esp;&esp;张院正躬着身子，斟酌了一下措辞，回道：

    &esp;&esp;“陛下，沈大人的脉象又稳了几分。”他顿了顿，又添了一句，“沈大人只要继续用药，这几日便有醒来的可能。”

    &esp;&esp;萧衍听完，点了点头。“有劳你了。”

    &esp;&esp;张院正连忙躬身。“陛下言重了，这是臣分内之事。臣已经重新开了方子，加了两味活血化瘀的药，今晚就给沈大人用上。”

    &esp;&esp;“好。”萧衍的声音不高，但透着一种沉沉的托付。

    &esp;&esp;“你尽心治，需要什么药材尽管说。”

    &esp;&esp;张院正低头坚定道：“臣一定竭尽全力。陛下也请保重龙体，您若是熬垮了，沈大人醒来会担心的。”

    &esp;&esp;萧衍没接这话，只是看了沈渡一眼。“知道了。你去吧。”

    &esp;&esp;张院正行了一礼，提着药箱退了出去。

    &esp;&esp;福安端着粥进来，小心翼翼地说：“陛下，您多少吃一口吧。”

    &esp;&esp;萧衍没有动。

    &esp;&esp;福安咬了咬牙。“沈大人最惦记您吃饭这件事。他要是醒了，知道您一直没吃东西，该担心了。”

    &esp;&esp;萧衍愣了愣，他端起碗，吃了几口。

    &esp;&esp;不多，但吃了。

    &esp;&esp;夜色深了。

    &esp;&esp;福安轻手轻脚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小李子和小顺子。

    &esp;&esp;三个人手里捧着被褥、还有一盏新添了油的灯。

    &esp;&esp;福安把灯放在桌上，躬身道：“陛下，夜里凉，尽早休息吧，奴才们给沈大人多添床被子。今晚奴才带着小李子和小顺子守着沈大人，奴才们轮流看着，一有动静立刻报您。”

    &esp;&esp;萧衍没有回头，声音很淡。“不用，都出去。”

    &esp;&esp;福安犹豫了一下，没有动。“陛下，您昨天一个人守了一整夜了，龙体要紧……”

    &esp;&esp;“朕说不用。”

    &esp;&esp;福安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小李子和小顺子站在他身后，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esp;&esp;福安看了萧衍的背影一眼，他坐在床沿上，脊背挺得很直，可那背影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孤绝，像一座四面都是悬崖的山，谁都靠不近。

    &esp;&esp;福安咬了咬牙，又开了口。“陛下，那奴才们在门口守着。您要是累了，我们……”

    &esp;&esp;萧衍终于回过头来，他的眼睛里有血丝，但目光很平静，“福安。”

    &esp;&esp;“奴才在。”

    &esp;&esp;“朕想一个人待着。”

    &esp;&esp;福安张了张嘴，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esp;&esp;他跟了萧衍这么多年，太清楚了，陛下说“朕想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就是谁都不能留。

    &esp;&esp;福安低下头，退了一步。

    &esp;&esp;“是，奴才就在门外，您随时叫奴才。”

    &esp;&esp;他转身，对小李子和小顺子使了个眼色。

    &esp;&esp;两个小太监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福安走在最后，把门带上，只留了一条细缝。

    &esp;&esp;门外，福安在廊下坐下。小李子凑过来，小声说：“福安公公，陛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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