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深夜密谈：那些不能说出口的秘密(3/4)

    &esp;&esp;“沈大人，小心王恒。”

    &esp;&esp;沈渡的脚步停住了。他转身看着李崇。李崇的眼睛还闭着，嘴唇微微动着，像是在自言自语。

    &esp;&esp;“王恒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帮你是为了他自己。他恨太后，恨了二十年。你只是他手里的一把刀。”

    &esp;&esp;沈渡站在大牢门口，风吹过来，很凉，吹得他后背发凉。

    &esp;&esp;王恒恨太后，恨了二十年。

    &esp;&esp;这件事他从来没跟沈渡过。他跟太后有什么仇？为什么恨？恨到什么程度？沈渡不知道，但他知道王恒帮他递折子、帮他捞方砚、帮他查郑义的私宅、给他写推荐信、送他桂花糕，每一次都是在帮他，每一次都是在帮他自己。

    &esp;&esp;沈渡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被骗了？被利用了？还是他早就知道王恒有自己的目的，只是不愿意去想？

    &esp;&esp;他把那本册子从怀里掏出来，摩挲着磨得发白的封面。三十年的账本，三十年的贪墨，三十年的算计。太后的，李崇的，六皇子的，郑义的，钱多的。所有人的名字都在上面。

    &esp;&esp;沈渡深吸一口气，把册子塞回怀里，快步往回走。

    &esp;&esp;天黑透了。

    &esp;&esp;沈渡没回自己的屋子，直接去了御书房。

    &esp;&esp;萧衍还在批折子。

    &esp;&esp;他这几天睡得越来越晚，沈渡盯着的，他表面上配合，但沈渡一走他就继续批。

    &esp;&esp;福安说陛下等沈大人走了之后又把折子拿出来批，批到半夜才睡。沈渡说了他几次，他说“朕知道了”，然后照旧。

    &esp;&esp;“陛下，李崇给了臣一样东西。”沈渡把那本册子放在桌上。

    &esp;&esp;萧衍拿起册子翻了翻，脸色没什么变化，但翻页的手指越来越慢。翻到太后那页停住了，手指在那一页上停了很久。

    &esp;&esp;“八万两，十万两，五万两。”萧衍的声音很轻，“朕的母后，好大的胃口。”

    &esp;&esp;“陛下，李崇还说了另一件事。”沈渡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要不要把王恒的事说出来。王恒帮过他很多，他不想害王恒。但李崇说的话如果是真的，王恒就是在利用他。他不能假装不知道。

    &esp;&esp;“什么事？”

    &esp;&esp;“李崇说，王恒帮臣，是为了他自己。他恨太后，恨了二十年。臣只是他手里的一把刀。”

    &esp;&esp;萧衍放下册子，看着沈渡。那目光里有审视，有探究，但没有惊讶。

    &esp;&esp;“朕知道。”

    &esp;&esp;沈渡愣住了。“陛下知道？”

    &esp;&esp;“朕一直知道。王恒跟太后之间的恩怨，不是一天两天了。”

    &esp;&esp;萧衍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轻叩了两下。

    &esp;&esp;“二十年前，王恒的兄长王恪，是御史台的大夫。他弹劾太后外戚专权，被太后的党羽栽赃陷害，下了大狱，死在牢里。王恒那时候还只是个七品小官，眼睁睁看着兄长被关进去、被折磨死，什么都做不了。”

    &esp;&esp;萧衍顿了一下。

    &esp;&esp;“他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年。”

    &esp;&esp;沈渡沉默了。王恒恨太后，恨了二十年。他不是在帮沈渡，他是在帮他死去的兄长。沈渡不是他手里的一把刀，他是他自己的一把刀，磨了二十年，终于等到一个能用刀的人。

    &esp;&esp;“那王恒对臣——”沈渡开口。

    &esp;&esp;“他对你，是真的。”萧衍打断他，“他利用你，但他也是真心帮你。这两件事，不矛盾。”

    &esp;&esp;沈渡想了想，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esp;&esp;王恒帮他递折子是真心，帮他捞方砚是真心，帮他查郑义的私宅是真心。但同时，他也在利用沈渡对付太后。这不矛盾。

    &esp;&esp;人就是这样的，可以同时做两件事，可以同时有两个目的，可以同时真心和算计。

    &esp;&esp;沈渡在萧衍对面坐下来，把那本册子翻开，指着太后那一页。“陛下，这些银子，臣会一笔一笔核对。核对清楚了，臣建议先不要动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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