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暴君开始变了朝堂画风逐渐离谱(2/4)
&esp;&esp;这一招比杀人好用多了。杀人让人怕,怕到极致就是恨。但记得一个人的腿疼,记得一个人做过什么好事,让人感念。感念到极致,就是忠诚。
&esp;&esp;“沈大人,下官按照您说的法子,把每一笔银子的来龙去脉都画了图。从哪里来,经过谁的手,去了哪里,一目了然。”
&esp;&esp;萧衍以前不笑,不是因为他不想笑,是因为没人值得他笑。现在他开始笑了,因为他觉得有些人是值得的。
&esp;&esp;今天他居然把那个候选人的履历从头到尾念了一遍,念完之后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这个人去年在青州任上修了三条河堤,开了二十亩荒地,减了百姓一成赋税。朕觉得可以。众卿觉得呢?”
&esp;&esp;“陛下心情好,不行吗?”
&esp;&esp;“行,当然行。就是……不太习惯。”赵谦挠了挠头,走了。
&esp;&esp;沈渡心想你站那么远都看见了,我站那么近岂不是看得更清楚?萧衍今天笑了好几次,不是以前那种冷笑、嘲笑、皮笑肉不笑,是真的笑。眼睛里带着光的那种。
&esp;&esp;“沈兄,陛下今天怎么了?”
&esp;&esp;沈渡不知道那些人里包不包括自己。但他知道萧衍今天早上喝粥的时候说了句“蛋不错”,不是“粥不错”,是“蛋不错”。
&esp;&esp;沈渡站在最后排,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涌上一个念头——萧衍在收买人心。不是那种“我给你银子你给我办事”的收买,是那种“我记得你的腿疼,我看过你的履历,我知道你做过什么”的收买。他在让大臣们知道——朕看得见你们,朕在意你们,朕不是那个只会杀人不会看人的暴君。
&esp;&esp;方砚从箱子里抽出一张图,铺在桌上。沈渡低头看去,图上画着密密麻麻的线条和节点。每一笔银子从户部出去,经过层层转手,最后流向三个地方——李府、钱多的外宅、太后的慈宁宫。
&esp;&esp;沈渡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线条,心里像被人用秤砣压着。这些银子够北疆的士兵换三茬冬衣,够青州的百姓修两年的河堤,够建康城的穷人吃五年的粥。
&esp;&esp;“陛下笑了一下你看见了吗?念那个履历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我站那么远都看见了!”
&esp;&esp;他煎的那个荷包蛋,边有点焦了,蛋黄有点散了。萧衍说“不错”,这大概是他能从萧衍嘴里听到的最高评价了。
&esp;&esp;退朝后,赵谦跑到沈渡面前,脸上的表情像是刚看见猪在天上飞。
&esp;&esp;下午,沈渡去户部查账。方砚已经把近五年的账目全部整理好了,分了三十多箱,码在度支司的库房里,整整齐齐,像一排排等待检阅的士兵。
&esp;&esp;接下来萧衍又问了一个地方官的任免。以前这种事他都是直接批“准”或“不准”,最多问一句“此人如何”。
&esp;&esp;“什么怎么了?”
&esp;&esp;朝堂上安静了三秒。然后有人站出来说“臣附议”,又有人站出来说“臣也觉得此人可用”。萧衍点了点头,说了句“那就这么定了”。
&esp;&esp;沈渡站在太和殿门口,看着赵谦的背影消失在宫道尽头,心里忽然有点酸。
&esp;&esp;“方主事,把这些东西全部收好。一本都不能丢。”
&esp;&esp;方砚指着图上最粗的那条线。“沈大人您看,这条线是太后的。三年前开始,每年至少有二十万两银子流入慈宁宫。经手的人是郑义,郑义上面是李崇,李崇上面就是太后。银子从户部出去的时候名目是‘宫廷修缮’‘河工银’‘军饷’,但到了慈宁宫就变成了‘私人用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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