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给暴君做心理疏导是种什么体验(5/6)

    &esp;&esp;萧衍不需要同情，他需要的是，有人听见这些事，然后还愿意陪在他身边。

    &esp;&esp;“陛下，”沈渡说，“以后您要是睡不着，可以来找臣。臣给陛下讲故事。”

    &esp;&esp;萧衍转头看他：“什么故事？”

    &esp;&esp;“臣会讲的故事可多了。”沈渡笑了一下，“有武侠的、有爱情的、有悬疑的、有科幻的哦，科幻就是那种……天上的故事。”

    &esp;&esp;萧衍看了他几秒：“你从哪听来这么多故事？”

    &esp;&esp;沈渡眨眨眼：“臣自己编的。”

    &esp;&esp;“编的？”

    &esp;&esp;“对。臣小时候家里穷，买不起书，就自己编故事给自己听。编着编着就编出经验了。”

    &esp;&esp;萧衍盯着他看了很久，眼神里有种沈渡读不懂的东西。

    &esp;&esp;然后萧衍说了一句让沈渡心跳加速的话：“朕有时候分不清，你到底是真的有本事，还是在演给朕看。”

    &esp;&esp;沈渡喉咙发干：“陛下觉得呢？”

    &esp;&esp;“朕不知道，”萧衍说，“但朕希望是真的。”

    &esp;&esp;这个回答，比“朕相信你”还要让人动容。

    &esp;&esp;因为“朕相信你”是一种施舍，而“朕希望是真的”是一种渴望。

    &esp;&esp;萧衍渴望沈渡是真的。

    &esp;&esp;真的关心他，真的愿意对他说真话，真的不是为了利益才靠近他。

    &esp;&esp;沈渡低下头，声音有点哑：“陛下，臣是真的。”

    &esp;&esp;萧衍没说话。

    &esp;&esp;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像一条银色的河。

    &esp;&esp;福安站在门外，听见了这段对话，悄悄抹了把眼泪。

    &esp;&esp;他伺候萧衍很多年了，从来不知道陛下心里藏着这些苦。

    &esp;&esp;也从没见过陛下对任何人说过这些话。

    &esp;&esp;这个沈渡，真的不一样。

    &esp;&esp;那天晚上，沈渡回到自己的屋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esp;&esp;脑子里全是萧衍说的那些话。

    &esp;&esp;“她死的那天，朕哭了一整夜。”

    &esp;&esp;“朕在那里住着，每天送一顿饭，有时候忘了就不送。”

    &esp;&esp;六岁的孩子，被人遗忘在冷宫的小屋子里，每天等着那一顿饭。

    &esp;&esp;有时候等到了，有时候等不到。

    &esp;&esp;沈渡闭上眼，眼角有点湿。

    &esp;&esp;那种感觉，他懂。

    &esp;&esp;饿着肚子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不敢哭，因为哭了会更饿。

    &esp;&esp;等着有人来，但等来的只有黑暗和寂静。

    &esp;&esp;沈渡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esp;&esp;完了，他真的心软了。

    &esp;&esp;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心软的。

    &esp;&esp;但现在心软了，就收不回来了。

    &esp;&esp;第二天早朝，沈渡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站在最后排。

    &esp;&esp;赵谦问他：“又没睡好？”

    &esp;&esp;沈渡有气无力：“嗯。”

    &esp;&esp;“批折子批太晚了？”

    &esp;&esp;“不是。”

    &esp;&esp;“那是什么？”

    &esp;&esp;沈渡想了想，说：“在想一个人的事。”

    &esp;&esp;赵谦八卦之魂燃起来了：“谁？哪个姑娘？”

    &esp;&esp;沈渡看了他一眼：“不是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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