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你回不去青阳了(2/2)

    “他过不来。”牧孟白说，“那边两个灭世者，哪个能让他走？”

    普通人看不出来，牧孟白却能看见千千万万的五行之气汇聚在钟离雀身上。

    钟离雀有如神助，重重地将这最后一笔按下去。

    “现在我们来看看，你要公布的真相是什么。”

    钟离雀死了他就自由了。

    牧孟白看她憋着一口气不敢卸这股劲，否则耗尽全力的卦阵就失败了，若是没能完成这一笔，她就会被自己憋死。

    夏日雨季里，荒原各地都流淌着血水，从天上往下看去，那些流水脉络连接起来，让它看上去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似乎天地间的万千蜉蝣之光都涌到此处。

    牧孟白：“……”

    “你还会推卸责任。”牧孟白不满道，“没有担当！”

    钟离雀不再说话，专心布阵。

    钟离雀脸色苍白，汗如雨下，滴落在卦阵中，变成画作中的水流河道湖海。

    这么庞大的占卜力量是藏不住的，你刚把异火的秘密公布出去，转瞬人家就能知道你人在哪。

    这世上能做到这般程度的人太少了。

    血珠在卦阵中散开，将丝丝缕缕的线条点燃，变得栩栩如生。

    “我会找到恢复他们的办法，他们不会死。”钟离雀说。

    钟离雀头也没抬，一本正经地纠正道：“是你偷了他们的五行之气，不是我。”

    那时人们称它为心元之地。

    钟离雀承接的力量太过庞大，那既是她的希望，也是她的阻力，要她每一笔都耗尽全力。

    钟离雀：“知道了，胆小鬼，你已经说过很多遍了。”

    落雨没有持续多久，片刻后就消失了。

    某一天，六国王者齐聚南靖，在心元之地举行不战誓约。

    牧孟白像是拿她没办法一般，轻轻叹气，伸手握住了神木签。

    牧孟白点点头，做了个闭嘴的手势，安静护她完成卦阵。

    钟离雀剩最后两笔收尾，抬起的手却怎么也没法按下去，那一滴血珠就贴在她的指腹不落。

    钟离雀知道虞岁会出手解决，因此专心在手头的卦阵准备中。

    不管她是为了天下人，还是只为了虞岁一个人。

    她用刀划开指腹，以血在地面绘制卦阵。

    牧孟白是这么想的，可对上这双倔强的眼睛，他又打从心底里感到佩服。

    阵内的花草毫发无损，在爆燃的火焰之中，时间开始往回流动，曾经发生在这片土地上的一幕幕在火焰中具象化。

    几十名九流圣者，打通了天与地的连接。

    金色的雨降临时，却完全避开了二人所在的位置。

    “跟你说话也很消耗体力。”钟离雀说。

    他们在地下深处，探寻到燃烧的石中火，借用藏在地下深处永不熄灭的火焰，淬炼天地五行之气，凝聚具象化为黑色的祭坛。

    “你这启示卦阵，不能立马应验，必须要延后，否则所有人都知道了。”

    随着钟离雀对卦阵的指引，时间来到了不战誓约诞生的时候：

    牧孟白还不死心，在旁边絮絮叨叨：“你师尊发现是你在捣鬼了。他刚刚福至心灵，得知你在布局开阵，偷了那边九流圣者的五行之气。”

    她画得每一笔都极其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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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孟白想想都觉得吓人，他再次叮嘱钟离雀：“必须是像天赐之梦一样，让大家在梦里知晓一切，而不是现在。”

    “师尊知道后……也许会过来。”

    牧孟白发现没法动摇她，气得把伞往自己这边移走，不给钟离雀遮雨。

    牧孟白低声说完，卦阵内燃起熊熊大火。

    他们在此处划出誓约范围，建立高塔、祭坛，设下古老神秘的九流术。

    以草地为布，花草铺色；钟离雀画出了象征整个玄古大陆的地图。

    在南靖与太乙相邻之界，有一片荒原在白日阳光照射下，沙土呈现银朱色。

    牧孟白的神木签被她握在另一只手中，才让她没有被这股庞大的力量撕碎，当场死亡，而是让她保持在一个濒死的状态，艰难完成两人的占卜计划。

    到时候常艮圣者追过来就麻烦了。

    在那张虚弱的脸上，双眸透露出的却不是求助，而是命令。

    她抬眸朝牧孟白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