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全周国的子民都是他的药人(3/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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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

    是他在通信院里看见的，被灵石捕捉到五行之气的一道道回声。

    它像是这片炼狱里新长出的地面，冰冷，完整。

    重伤的士兵一直都有，源源不断，因为战争从不停歇。

    “他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刑春展开的双臂缓缓垂下，话里藏着压不住的颤音。

    她以为所有人都湮灭在黑色的火海中，就算他们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却在那一瞬间免除了痛苦而死去。

    遮天蔽日的灰烬被强大的气风吹开一角，金色的暖阳穿过热浪白雾，在明月青后方照出一道道密密麻麻的影子。

    医家术士以为他们对药人的研究是为了抵挡灭世的预言，寻找活下来的机会，直到王室的要求一变再变。

    “你们没有变成这样才奇怪。”

    明月青歪头躲开扔他脸上的刑春，一个抬眸的瞬间，就以气风掀飞了手握神木签攻击他的苏桐。

    刑春和苏桐都是一怔，气风吹开了飞舞的灰烬，漆黑的身影在后方若隐若现。

    一个、两个……成百上千，刑春根本数不完他们到底有多少人，那是一个远超他能承受的数字。

    这是周国王室几代人的计划。

    明月青抬眸朝两人望去，无情的声调砸在那两颗心脏上：“他们也是。”

    “苏桐！”

    刑春连滚带爬地起身朝苏桐的方向跑去：“等等！”

    明月青想起少年时，他看见站在金碧辉煌的宫殿内的那个人说，周国的天下是他的，所有周国子民也是他的。

    他们的衣裳都因火焰的烧灼而有所损坏，却在告诉刑春和苏桐，他们的身份曾是人类。

    刑春从明月青身上感受不到杀意，他虽然拦在了苏桐身前，可看向男人的目光也在无声的追问。

    这两个不是医家弟子的人更生气了：“你是医家圣者，他们是药人，你还说……”

    “药人不是一晚上就能搞定的。”明月青回过身去，看向后方的怪物们，目光仍旧平静淡漠，“而是从四十年前就开始了。”

    他像是在问明月青，像是在问自己。

    它们悄无声息。

    人们清晰的五官上，呈现出不同程度的密集青黑鳞片，随着呼吸而张合，黑白分明的双眼进化为兽类的琥珀竖瞳，锐利又冷漠地目视前方。

    为什么还要让那些无辜的人遭受这种折磨？

    “每一个周国人，都是王室喂养的药人。”

    苏桐话说到一半顿住，眼含泪水地望着后方成百上千的药人。

    这是一个拯救全世界人类的计划。

    谁？

    明月青没看两人，他低下头去。因为气风击倒苏桐，地面的灰烬荡开，露出被炼化后的黑色圣石。

    “你胡说什么？！”苏桐愤怒不已，她站起身质问，“不是你通过异火把他们变成这样的吗？”

    可现在看见的这些算什么？

    苏桐起身的动作都因为眼前的一幕都停住，面罩之下的双眼震惊不已，眼球颤抖着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和听到的。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躺倒在地的苏桐挣扎着问出这句话。

    这些怪物赤脚走在灰烬之中，像牛尾一样细长的尾巴扫开地上的灰烬，拖出一道鲜明的痕迹。

    他展开双手拦在苏桐身前，面对明月青，情急之下睁眼说瞎话：“她没有恶意！”

    他一句话，改变了所有人的命运。

    苏桐倒在地上一时半会起不来，肺部的疼痛使得她干咳出声。

    明月青的回答却给了两人重重一击。

    “你对这些人都做了什么？”苏桐近乎绝望地发问。

    最初的药人是战场上重伤无药可治的士兵。

    最初，他们告诉明月青这一族的医师，要他们研发出能够抵挡异火的办法，通过改变人体功能，让他们能够在异火焚毁一切后也能活下来。

    刑春却带着一丝茫然询问：“为什么我们没有变成药人反而很奇怪？”

    可它们和人类一样，拥有着纤长健硕的四肢，哪怕覆在四肢上的尖锐鳞片色彩鲜艳。

    ……他竟然说这些也是周国人？

    “你们是周国人，”

    “太乙的教习果真是一群废物。”明月青轻声嗤笑，“连医家最简单的药人特征都没有教过你们。”

    医家术士们竭尽全力，一直根据王室的要求不断调整、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