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 嘘(3/4)
霜华夫人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们,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冷冷地打断道:「那你们倒是替她解释解释,方才这开山裂石的动静,究竟是什么情况?!」
寧晓月急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整双眼哭得通红,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忙苍白地辩解道:「师父!弟子发誓,弟子当真绝无伤害慕雪之意!我疼爱她都来不及,怎么可能……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住口!」霜华夫人怒不可遏地厉声打断,拂袖喝道:「寧晓月,事实摆在眼前,你还想强辩到几时!」
整个练武场的气氛紧绷到了极点,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台下后方突地传来二师姐晏星澜焦急的声音:「师父!当务之急,先来看看慕雪的伤势吧!」
霜华夫人听了这话,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怒火。她狠狠地瞪了寧晓月一眼,那眼神如刀锋般冰冷,随即撩起衣摆,一个瞬身便下了擂台,急匆匆地快步走向远处啼哭的殷慕雪。
而跌跪在台上的寧晓月,看着师父那决绝而不信任的背影,泪水终于彻底决堤。她只觉得满腹委屈无处诉说,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为什么平日里最敬重的师父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她吸了吸鼻子,再也承受不住周围同门惊疑的目光,随即哭着掉头,掩面奔逃,失控地离开了练武场。
「三师妹,你去哪?快回来!」晏星澜见状大惊,高喊了一声,生怕极度伤心的寧晓月做出什么傻事,随即拔腿便朝着她离去的方向紧紧追了过去。
高台下,霜华夫人眉头紧锁地查探着殷慕雪的状况,头也不回地沉声吩咐道:「凝霜,先将慕雪带去房内休息。」
柳凝霜低头应了声:「是。」随即小心翼翼地将受伤虚弱的殷慕雪拦腰抱起,面色凝重地朝着内房快步走去。
内房之中,淡淡的草药香縈绕不散。
殷慕雪紧闭着双眼躺在床上休息,长长的睫毛上还掛着未乾的泪痕,精緻的小脸蛋透着一丝苍白。大师姐柳凝霜则一刻不离地守在床榻旁,眼中满是心疼与忧虑。
这时,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内房门被推开,霜华夫人快步走了进来。平日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她,此时眉宇间尽是遮掩不住的焦急,一进门便压低声音问道:「凝霜,慕雪情况如何了?」
柳凝霜见师父进来,连忙起身行礼,轻声回道:「师父放心,定神过后仔细检查过,慕雪的伤势倒是不重,并无大碍。只是她年纪尚小,方才那突如其来的变故,肯定是把她吓坏了。」
霜华夫人听完这话,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落了下来,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然而,还没等这口气完全呼出,却听柳凝霜眉头紧锁,语气无比凝重地继续说道:「不过……师父,弟子方才替慕雪推拿气血时,发现她的身子甚是古怪。她的内力……浅得非比寻常,甚至可以说,虚弱得有些不合常理。」
「哦?」霜华夫人眼神一凛。她走到床边坐下,神色严肃地伸出三指,轻轻搭在了殷慕雪纤细的手腕上,凝神替她把了把脉。随着时间推移,霜华夫人的眉头越锁越紧,眼中闪过一抹惊疑。
就在屋内气氛再度陷入沉思时,房门再次被轻轻推开。晏星澜带着哭红了双眼的寧晓月走了进来。
此时的寧晓月低垂着头,双唇紧抿,一隻手死死揪着衣角,整个人显得无所适从,像个做错事却又无比委屈的孩子。二师姐晏星澜紧紧攥着她的手,给予她无声的支持,随后赶紧上前一步,对着床边的霜华夫人诚恳地说道:「师父,弟子认为,方才擂台上的事也许真的有些蹊蹺。晓月绝不可能对慕雪下重手,这股怪力,恐怕另有原因。」
霜华夫人缓缓站起身,转过头看向局促不安的寧晓月。看着三徒儿那哭得肿成核桃般的双眼,以及脸颊上那道隐约可见的红印,霜华夫人的眼中闪过一抹浓浓的愧疚与疼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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