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2/3)

    话未说完，马超的目光落在奇怪的铲子上，发现其上沾染的血迹脑浆，话音一转，又问，“小孩儿，你一个人？打野猪者为汝何人？”

    正感慨着，远处山林惊起飞鸟阵阵。

    “是猎鹰！”李司司一个激灵，也顾不上野猪了，鲤鱼打挺一跃而起，撒脚就跑。

    “吁~~~”马超追上前，勒住缰绳，居高临下地看着举着奇怪铲子的小孩儿，吆喝道，“小家伙，可有见有好汉从此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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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张望着，部下们追上前来汇合。

    这一行人乃是受皇帝秘召而来讨伐李傕郭汜的凉州马腾麾下，为首的少年将军便是马腾之子马超，年方十七，英勇善战。

    只听一声高亢的鸣叫，一只不知是鹰，还是雕的大鸟在李司司所在地的上空盘旋打转，却迟迟不落下。

    李司司拔脚跑路没多久，就有一队轻骑追随着猎鹰的指示找到了惨死的野猪。

    为首的是一位少年将军，面如冠玉，眼若流星，手持长枪挑起野猪，大叹，“是个好汉！”说罢便策马去追。

    李司司着急环顾四野，哪里有藏身之所。只得俯身倒地，希望借着野草掩映，掩去自己的行径。

    然而，天不遂人愿。

    “奇怪哉？还能插翅飞了不成？”自始至终，马超都没想过那将野猪一击毙命者乃是那被自己忽略掉的小哑巴。

    以至于日后史书记载：“霹雳震开其棺零皮碎骨，悉为雷火消灭天之怒卓，可谓甚矣。”

    李司司对此一无所知，只道自己倒霉。眼见身后马蹄声越来越近，李司司停下脚步，不再逃跑，深呼吸一口气，握紧工兵铲，准备战斗。

    此时正值雨后，天空如洗。李司司拖着野猪穿过无尽的荒野，抬头是天，低头是地，入目是世界的尽头，一股寂寥之感在李司司的心中升起——人啊，果然是群居动物。

    李司司眉头紧锁，眼睛一错不错紧盯着来人，思量着对方的来意，是恶是善。

    将身上又潮湿又沾着血臭的衣裳脱下，重新套上一件“麻布口袋”，李司司面对扁了脑袋的野猪犯愁了：丢了可惜。不丢，怎么处理？放进百宝箱里不得脏污了其他的物资？

    没有得到回应的马超挑眉，“是个小哑巴？”说罢不再在意李司司，昂首四处张望，企图找出“打猪”好汉的踪迹，却一无所获。

    另一边，李司司一路狂奔，追兵倒是一个没有，豺狼野猪却是碰到不少——畜生也会欺软怕硬，看到孤身一人奔走荒野的李司司，如何能不动了狩猎的心思。

    抬棺的力士连忙解释，“非是我等之过，天降惊雷，一下劈翻棺椁。我等肉体凡胎，如何与之硬抗。”

    看着棺椁上的焦黑，李傕亦是心里发毛：此乃天之怒耶？倒也没有往李司司身上去想。

    在民生多艰、百姓困顿、易子而食的如今，李司司着实舍不得浪费这么一只大野猪。

    李司司脚步一顿，凝神细听，果有马蹄奔腾之声！

    凉州军屯兵郿地，马超带兵打野，寻猎鹰指引而来。一见那惨死的野猪，立马认定屠其者乃是一方豪杰好汉，心中猎奇，策马便追。

    “或许我可以到下一个村子，用野猪去换些物资，或者直接把野猪送给村民。”李司司一边盘算着，一边取出一截麻绳栓在野猪脖子上，准备拖着野猪行路。

    “少将军！”手下众将慌手忙脚接下野猪，策马去追，已然落下一段距离。

    只是，李司司看着人小可欺，实际上却是个硬茬子，一把工兵铲舞得虎虎生风。一铲子将野猪脑袋拍成了肉饼，不远处的野狗瞧见，立马夹着尾巴，呜咽逃走，不敢进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