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崔云柯你去死(2/3)

    眨眼,便只剩最后一日。

    “可惜什么?”

    “我会让祯儿好好记着你。”姚黛蝉自发向他走去,离别前的最后一拥,倾注了满满的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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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云柯一潭静谧的黑眸中立时不复平静。几日的温和柔情荡然无存,唇齿紧缠,他一把抱起姚黛蝉的腰,榴红与云母白绞作一团。

    姚黛蝉眼中溢泪,不住泣声,臂膀的力量不足,被大力顶撞着,她连跪都要跪不住。更无暇回答崔云柯不间断的喟叹。

    “你为何要背弃约定?”

    “可惜,你至今未曾穿上那件嫁衣。我难见潇湘神女。”

    分明是炽热的,可字句一经崔云柯的口中道出,便变得湿腻阴森。

    “也好。”

    他转身,取两只红烛点亮。姚黛蝉会意,跟上与他拜了天地,又喝了一盏交杯酒。

    回路上的蜜饯,特意为她经过处设立的冰鉴,为她拧帕子擦脸……数个细小的事件,却处处都是他的细心。所有的怨念,在这些事物的堆叠下,好若也不算什么了。

    崔云柯看在眼中,也微微弯起一点笑意。

    待到他去往冰天雪地的北国,她便会带着孩子回到青山绿水的南方。或许一辈子都不会再相见。

    她攀着榻,一条腿无助地抬高,唇舌堵住她即将脱口的低吟,崔云柯意乱情迷的气息在她耳畔反复游动,“阿蝉,你说过……只做我的人……生死都随我。”

    崔云柯立在原地,影子被舞动的枝丫搅得不具人形。姚黛蝉感到臂膀下的躯体微微绷紧,他直直注视着她。姚黛蝉没有犹豫,昂头送上一吻。

    最后一件小衣覆上纠结的衣物,姚黛蝉深吸一口气,圆润的脚趾蜷得紧紧。

    “你从不会守信。”

    姚黛蝉静静地听着他奏琴,一曲末,轻轻为他鼓掌。

    姚黛蝉连连咳嗽,赧然此时的失态,崔云柯却张了张薄唇,像是失语,半晌道:“很美。”

    崔云柯含笑看来,“来陪我看书罢。”

    快到她能感知到崔云柯的压抑,无助。

    崔云柯淡淡笑了笑,话却叫人品出遗憾。

    他到底还是想同她成婚的。

    姚黛蝉心头颤了颤,何不明白崔云柯话中的深意。

    辛辣的味道在口中漫开,她两腮被呛得嫣红,崔云柯定定看着她,好若要把她的一点一滴全部刻印到心里去。

    仅仅两个字,她的心瞬时被揪了把。姚黛蝉抬脸,忽而从崔云柯黝黑的眼睛里看到了许多细小的过往。

    侯府至今没有派人来问过一趟,他是彻头彻尾的弃子了。

    怪不得侯府的琴室里见不到,原来被他带在了身边。

    姚黛蝉堵着心听过祯儿的安好,心情复杂陪着崔云柯练了大半日字。刚想问问蛊虫,崔云柯搁笔,看着她身上榴红色的衣裙,忽而平平道了声可惜。

    她笑得好看,带些自己也未觉的温软。同以往都不一样,不见虚色。

    崔云柯的素来端稳的脸上,也在这癫狂中显出糜乱。凤眼泛红,直鼻浮粉。何来人前的冷肃。他们贴得太紧,几乎可以听到对方的心跳声。姚黛蝉呜咽着,晕懵地想,他的心跳得为何那样快。

    姚黛蝉抿唇笑笑,乖巧下榻。

    这一日,他们相敬如宾,琴瑟和鸣。

    姚黛蝉眼中浮动着莫名的情绪,想了想,她看着崔云柯幽邃的眼睛,弯起一个笑,“今日我着红,不是嫁衣,胜似嫁衣。若二爷不弃,也算拜了天地。”

    是焦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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