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野合(2/4)

    崔云柯悠然道：“莲子清甜，莲芯去火。你燥得慌，此物不是正好。”

    姚黛蝉顿，直觉这笑里含着古怪。崔云柯已经坐进一叶扁舟，她看着满面林立的荷花，心痒难耐，立即跟了上去。

    莲蓬躺在一旁，姚黛蝉皱巴小脸，怨恨地看着对面端坐的男人。

    明知这猜想荒诞，他却还是忍不住确定是她。

    他心中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却立即排除。转眼，岸边空空荡荡，那辆马车已经走了。

    “阿蜩，是你吗？”

    小舟摇曳，一入荷花难见。姚黛蝉在昭文时最爱的就是荷塘泛舟，八年过去，竟是头一次重温。

    刘如兰转头，瞧着手中布匹静默了会儿，“小茹，你另雇辆车来。”

    姚黛蝉一直想带祯儿来划船，却从没能得空。此时虽然身边人不是祯儿，但看在美景的份上也能容忍。

    江忆之朗笑：“多谢兰娘。”

    ……

    可荷丛密密麻麻，他瞧不见人。情急之下，江忆之也牵了一只小舟来。

    姚黛蝉立刻安生：“二爷，你这衣袍沾了泥可怎么办？”

    姚黛蝉迷糊中似听见有人喊“阿蜩”，突然一激灵，睁开眼。

    ……

    公子哥果然就爱瞎讲究。姚黛蝉故意踩得重，溅了许多泥点子到崔云柯袍上，随后就远远甩他在身后。却没走两步就被一把钳住，凉飕飕的指尖警告地一捏她手腕。

    崔云柯看着她跃动的眼，唇蓦然牵动：“上船罢。”

    即便在这里，有崔云柯在，她亦要当做不在。

    江忆之在荷塘边站到雨停。

    她故意没去莲芯诓崔云柯吃，未想他面不改色嚼了苦莲芯。教姚黛蝉以为自己弄错了，猝不及防被他一扯，吃进了他口中的苦莲子，还威逼她不准吐。害她绞尽脑汁报复到了自己身上。

    你在何处？到底在何处！

    姚黛蝉抚抚心口，总觉人好像还困在雨雾朦胧的荷池里。野鸭欢叫，偶逢人声。浑身都惊惧地绷紧。她小心一瞄，明亮的烛火后，梳洗完毕的崔云柯抱着祯儿在案旁，正教他念字。

    姚黛蝉心里泛酸，她辛苦生下的孩子，偏和崔云柯一个模子里刻出，没几处像她的。连幼时不语也如出一辙，害她白白担心这么久。如今轻易就和崔云柯亲近了起来，一点也没要她的抱。往后岂不是有她没她都一样。

    船桨一坠，他蓦然厉声：“阿蜩！”

    神情恍惚回到驿站时，灯已不剩几盏。小茹被动静惊醒过来查看，只见江忆之理也不理，推了门，穿着透湿的衣衫便埋头睡下。

    江忆之正色道：“兰娘，我临时记起要拜访云溪一位隐居儒生，许要先走一步。”

    姚黛蝉暗暗呸了声。

    雨后的路泥泞，他们半途下车步行，走了没多久，姚黛蝉还没生事，崔云柯倒先皱眉。

    姚黛蝉回头，见他盯着皂靴上的泥块若有所思，暗爽了番。

    刘如兰沉默，又笑：“好，你去罢，我回驿站等你。”

    小茹撇嘴。

    碧叶莲天，水面清圆，风荷举。

    江忆之一路跟到这里，竟见是荷塘，心中剧烈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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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茹愤愤：“又这样！先前怎么没听说过！现如今越发不像话了，动不动就提前走人！”

    摇橹声同雨声交汇，一叶舟便是一方小世界。

    “小姐，小姐？”

    江忆之绕了数十圈，好不容易行入一处空旷些的莲丛，船身惊散交。媾的野鸭，却只见水面上散开的团团浊白，不急不缓地逸散在他眼前。

    祯儿顶一头乌亮的发，当真目不转睛地盯着书本。一大一小，侧颜几乎像了十成十。

    姚黛蝉装听不见，莲叶摇动，船行渐慢，小天地间陡然响起一声惊叫。

    江游在首府，怎会在这里？

    她摇舟的本事生疏不少，崔云柯竟却摇得稳当。她便心安理得脱了鞋袜，信手摘了莲蓬剥莲子，赤足垂悬水面赏景。不知不觉就入了深处。

    马车并未直接回官衙，在这一眼望不见头的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