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毒药(2/3)

    “那就把药吃了。”他漠然打断,攫住了她的面颊,强迫姚黛蝉抬头。

    说是有解药,可这东西一旦吃下了,想不想不都还在他一念之间?

    他捉着珍珠耳坠,忽而头痛欲裂。

    话音才毕,她意识到自己太不客气,连忙找补:“我是怕……怕他将来长大难过。”

    姚黛蝉闭着眼,猛然又睁开,恨不能用眼神扑杀了他:“崔云柯,你道貌岸然,心狠手辣,比不上江游一根头发!”

    “我若说他无碍呢?”

    愤恨归愤恨,姚黛蝉还是立即道:“是我的错。我那时在路上奔波居无定所,发现怀了他时已经三个月了,我害怕……吃了药,或许影响了他。”

    他居然这样记恨她。两年过去,或许他重新尝过了她的身体后便厌倦了。她生下的长子又有哑疾,担不起侯府。她彻底没有用处,在崔云柯眼里便是可以随意处置的敝履。

    姚黛蝉心口闷痛,下唇被揉了揉,强压之下不受控微微启合。

    姚黛蝉陡觉呼吸艰难,再张嘴,两行清泪潸然落下。

    崔云柯松开她双手,“再提江忆之,我这便送他去投胎。至于你,”他一顿,杀意不掩。

    姚黛蝉通身的鸡皮疙瘩都在这亲昵的一句中暴起。她苍白的唇乱颤,蓦地,想起了那日地牢里他掐她脖子的手劲,心中腾起滔天的怨毒。

    姚黛蝉心中一酸,却也难以解释什么,只闷下头。鼻尖却突然漾一股药香。崔云柯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颗乌亮的药丸:“吃了。”

    姚黛蝉眼前一片灰暗,嗓子哑得说不出话。她企图恳求,可念头还没出来就自行破碎。

    崔云柯的眸子又流转着绀色,“毒药。”

    姚黛蝉惊怒:“他生下来就不会哭,怎么会无碍?”

    “记住你说的。”

    “我好生伺候你……”姚黛蝉不能自己地哆嗦了两下,湿濡的睫羽耷拉,哭着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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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如兰不放心,“我还是去寻个医师来罢。”

    崔云柯轻轻笑起来,眼神却已寒冷:“你若真心爱我,何惧此物?阿蝉,莫非你又在撒谎骗我?”

    午后,一行宁波来的马车堪堪进入云溪地界。

    崔云柯目光变得深幽,“你想如何。”

    崔云柯瞧着她已经泛红的杏眼,“你去了,我自会好好养育祯哥儿,给她寻个好品性的继母,更不会叫他连一件金饰都无。”

    姚黛蝉疑虑,不肯接:“这是什么?”

    到头来,他居然还是想杀她。

    崔云柯不是从前的崔云柯了。

    江忆之捏着眉心。窗外雨声如诉。心中不知何故地翻涌着强烈的不宁。

    临近云溪,江忆之忽而有些身体不适。刘如兰担心他,江忆之却道:“无碍,兰娘,我先休息一日。”

    姚黛蝉悲愤地看他,似没有明白他的发问。

    姚黛蝉立刻捶动小腹想将药吐出,却直接被绞了两手。惊叫被忽而涌来的水淹没,她才手脚并用爬出,腹中便骤然绞痛,眼前发黑,然而崔云柯又喂来一粒,“解药。”

    崔云柯挑眉:“为何要哭。”

    姚黛蝉抿唇,“我想……给他请个厉害的医生看看。”

    “你若诚心如你所言那般爱我,无心江忆之,我往后自会帮你解开。反之你若不诚,此药发作极快,不会叫你死得太痛苦,我会为你立一座衣冠冢。”

    她慌忙咽下,绞痛几息后荡然无存,姚黛蝉震惊地看着身后男人,他竟是来真的!

    泪花一滴滴打在水面上,姚黛蝉倏而觉得反胃,想要将血都呕出。她摇摇欲坠,指尖强刺着掌心才不曾倒下。

    乌门开启的一刹,雨声如瀑。

    不愧是勋贵之家,宦海沉浮的崔云柯。

    姚黛蝉终是忍不住抽泣,“我,我并非……”

    崔云柯睨着她脸上的不屈,浓实的长睫徐徐一覆。

    姚黛蝉软倒在地。

    小茹扶着刘如兰下车入驿站。江忆之垫后跟来,刘如兰敲响他的房门,“江郎,你可还好?”

    崔云柯嗤声:“既疼他,当初为何又要将他打下。”

    姚黛蝉脑中轰响,以为自己听错了。却见崔云柯面色平静中携着笃定,她愣了又愣,神情瞬时难以置信,“你要杀我?”

    崔云柯眼底一戾,姚黛蝉呜咽,舌尖立刻弥漫苦涩。未能反应,药丸已经入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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