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你就是这样伺候的?(1/3)

    你就是这样伺候的?

    姚黛蝉瞠目, 崔云柯竟来真的?!

    见她呆呆看着不动,仆妇没耐性地将衣裳一丢,“快些穿好了, 出来我教娘子做事儿!”

    姚黛蝉吸气, 又吸气,还没拿衣裳,崔禄便接上。

    “娘子,快些签了。”他手中两份卖身契书,皮笑肉不笑地将笔墨往她手中一塞。

    姚黛蝉匪夷所思地瞪向崔禄。崔禄老神在在浑然不理会, 姚黛蝉只好忍下,接过一看, 发现竟有两张, “怎么是两份?”

    崔禄笑:“这不是为了防娘子吗?”

    姚黛蝉定睛,就见两张纸上分别写了不同署名。一个姚黛蝉,一个陆惜娘。

    崔云柯这是要绝她的路!

    姚黛蝉气得浑身发抖, “你, 你们!”

    “我不签!”

    崔禄嘴一撇,爷就是爷,早料到她要耍赖,“娘子可别忘了, 您是死囚牢里出来的。现在可不是耍性子的时候。您不为自己想想, 也要为祯哥儿想想。”

    姚黛蝉被堵得哑口无言, 辩无可辩, 只将笔墨一丢, 背过身去。

    “你这狗腿子,愈发坏了!”

    崔禄挨了一句骂,也不觉得有甚, 撂下两张契书扬长而去。

    姚黛蝉坐在榻上半日不听有人来宽慰,心如死灰。到了晌午,崔禄再来,便见小案上两张摁了指纹的契书。

    姚黛蝉已换好了丫鬟衣裳,忍辱负重背对人躺在草榻上。

    崔禄哼笑一声。

    姚黛蝉大觉受辱,恨恨一捶草榻。

    仆妇再来催,她赖不住了,沉着脸和她去了内院。

    此刻外院正厅,崔云柯甫一入内,汪百户便拱手退下,厅内一位风尘仆仆的庞观海放下手中粗木棍,单膝跪地,行了一个干脆利落的军礼。

    “崔大人。”

    崔云柯没有立即开口,他静静打量眼前这人。

    庞观海身高九尺,猿臂蜂腰,面容方正。

    两年前,正是此人从江中救起姚黛蝉,带着她一路南下。也是此人,故意在云溪码头被倭寇抓走,又夺船护了一城百姓。

    还是他,见赵家人去楼空,立刻去往官衙寻刘志。又领着旧部兄弟替汪百户领路,不眠不休两日寻回祯儿。

    庞观海不卑不亢回视。

    四目相对,横跨两年光阴,他们之间的约定在此时真正落地。

    崔云柯目光蓦然和煦,颔首:“稚儿有累,庞副将,久仰。”

    言毕一拜。

    庞观海一怔,随即侧身,不肯受他这一拜:“下官不敢。汪百户久在外,是才不熟悉地形,下官不过引路。”

    他说得简单,但后山绵长,山头众多,极耗体力。崔云柯心中有数——皇后的这位义兄,果如从前在安陆时听闻的那般,是个十分可靠的忠臣。

    寒暄最是不必。崔云柯请他坐下,开门见山:“此职可还满意?”

    庞观海沉默了一瞬,沉声道:“下官本做好了一生隐姓埋名的打算。大人频频出手相助,还予我做浙直副将,已是庞某之幸。”

    崔云柯点头:“我欲组建一支水军,庞副将不嫌麻烦,可代为操练。治理沿海贼乱之余重振杨总兵之威名。好圆皇后娘娘和庞副将的心愿”

    庞观海抬头,眼有意外。

    映真素来少言,却在给他的信中额外写了这位崔大人一笔。也确是这位崔大人留下暗号,助他躲避隆景帝追杀。他却碍于崔云柯与隆景帝的挚友关系,始终疑心其目的。

    “大人英明。”见崔云柯如此坦荡直率,庞观海愈发自惭形秽,“陆娘子……是下官私心,害大人与他们母子分离。”

    崔云柯没有接话,只是看他。

    庞观海低下头。当日,宫中消息已完全封闭。他在码头多日蹲守离京船只,恰逢有人误传他在附近。他决意借此机会以讹传讹,在下游搭船。不料于林中亲眼目睹了一场大戏。

    对岸那位面容不详的崔大人,似乎与一位女子关系不一般。

    他意识到这女子或许有大用。若崔云柯在意她,便能在他处留一条退路。

    如今一看,“是下官小人之心。”

    崔云柯淡道:“福祸相依。若非庞副将救下她,或许她早死于非命。”

    未料崔云柯看得这样开阔,庞观海更是惭愧,半晌沉声道:

    “下官定全力以赴,不辱大人所托,还浙闽一个太平!”

    “一应所需,尽提来。”

    庞观海激动再拱手,却又欲言又止,“陆娘子她……”

    庞观海大掌尴尬地屈了屈。两年相处,他也是将陆娘子当小妹看的。她遭难也是他纰漏。可那些她哭着说过的往事——若真如她所言,眼前这位崔大人又怎会如此坦荡?

    崔云柯看穿了他的犹豫,淡淡挑眉:“她昔日是如何与你言说过往的?”

    “但说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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