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无法遏制(2/2)

    喊杀声、哭叫声此起彼伏。

    空中陡然响起碎布声。崔云柯一默，垂眸，手中荷包被他捏得撕裂一角。

    原来如此。

    有人一眼认出，大叫一声转头就跑。

    巡检苦思：“……杨大柱？”

    然而，在听到“母子”二字，在确定这个人真真切切是她后，一股无法遏制的怒意喷涌而上。

    他设想姚黛蝉都在做什么。也曾莫名地思考过是否要原谅她。

    山的方向隐有火星飘动，愈加证实了姚黛蝉的猜想。

    “崔禄，”崔云柯面无表情起身，“围了赵家。”

    附近有山，里头倒是好藏身。若找到大家，说不准也能找到祯儿。

    头顶上时不时有箭矢飞过，姚黛蝉咬牙熬着，千辛万苦回到了桃花巷。

    说到杨大柱，巡检煞有其事：“此人七日前与船工帮一齐被倭寇抓走，生死未卜。那陆娘子迫于淫威，许要赶赴赵家签契。”

    崔禄本能眼皮一跳。

    而与此同时，他却在数个夜中记起他们的点点滴滴。夏日那一盘酥山，秋日那一身狐裘。她丑陋的字迹，拙劣的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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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刺插入掌心，她嘶声忍着疼爬起，右侧巷子里却突然穿出一行半秃瓢的矮小男人。嘴中叽里呱啦，说的都是听不懂的话。

    “他叫什么名字。”

    巡检不知所以：“正是。”

    当日，庞观海带皇后出逃未果，是他善的后。他在京中不慎暴露动向，亦是崔云柯掩饰。

    路上有不少倭寇的尸体，反而不怎么见百姓们的。姚黛蝉无意踩到了几具，连恶心的功夫都没有，便继续向外跑。

    仅仅是来自苏扬的绣娘，便又唤起了他的回忆。

    “倭寇！”

    又一波新来的倭寇杀入城中，姚黛蝉捏着没用完的半包砒霜，小心躲在墙根下。听他们一阵阵地打，腾眼偷看，竟不知哪里来了群形容狼狈的男子，他们拿着刀棍与倭寇厮杀。为首那个人身形高壮，甚是眼熟。

    她薄情，视感情如儿戏，轻易背弃所有人。自在地去做一只蝉。

    崔云柯蓦地冷声：“七日。”

    巡检微顿，道：“是苏扬的绣娘。”

    她拔掉掌心的刺，趁这群丑陋的倭寇抢财宝的功夫继续往家赶。

    而姚黛蝉有了武艺超群，熟谙南北的庞观海，当然可以逃得无影无踪。

    姚黛蝉无暇细看，见一列兵卒打扮的人也带着弓枪来清缴匪贼，立即出了城门。

    苏扬绣艺冠绝天下，她姚黛蝉并非绣得最好的那一个，这没有什么特别的。

    可今夜这势态，比当年入京船上的那场厮杀凶险得多。

    作者有话说：马上见到咧

    不等姚黛蝉动作，一群人将她团团围住。

    打定主意，她便不再留恋。

    姚黛蝉也和街坊们一样，从来只听过倭寇的凶恶，没直面过，便不曾往心里去。

    姚黛蝉一见那反着光的诡异发髻，便打心底地反感。

    姚黛蝉才觉绝望，却又不肯认命。

    她在城中绕了不知多久，渐渐地几乎看不到一个人。

    姚黛蝉浑身一软。

    “正是这位绣娘从赵家出来单干，开设了陆家绣坊。赵二垂涎其美貌意图不轨，二人素来有怨。不过那绣娘有一相好，此人在码头监工，凭一手好棍法护着她母子，赵二此前一直不敢近身。”

    姚黛蝉匆匆出门，沿路大喊二人的名字。

    不，这么危险，刘大娘必然带着祯儿跑了。

    “捉住她！”

    随后庞观海年余不来信，有违他们之间的约定。崔云柯曾疑心他是否身死，却在隔年收到了他的音讯。

    庞观海身在浙闽，监测倭寇动向。他不言明为何这么做，崔云柯却知道，他是为了皇后，为了一心报国的杨总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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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追捕姚黛蝉时庞观海未曾留下附近的暗号，崔云柯便以他之名借羽林卫一用。然姚黛蝉消失后，他便也消失了。

    “大娘！”

    他眼里，凝着比冲天火光还要可怖的阴云。

    她简单缠住掌心伤口，捡了根树枝做拐杖借力。然而黑夜中突然响起一串马蹄声。

    她扯嗓子唤人，院里空空荡荡。莫说刘大娘和祯儿，刘大娘她一家都没了踪影。

    庞观海上一次传信正是七日前。

    路上一片狼藉，百姓们第一回经历倭寇入城，逃起来慌不择路。姚黛蝉刚找到回桃花巷的道就被人撞得一个趔趄，一头倒在凌乱的篾箩里。

    怕这里头有什么勾结，巡检回忆着自己所知，重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