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呸”(2/3)

    崔禄面上一凛，立即着人下去办，崔云柯盯着江水，手中那张纸捏地随时都要龟裂。

    “大人，当真就这一只，那妇人生得黑黄，我本就疑心是她偷来的耳坠，便想着回头去报案，绝对不曾起过独吞的念头啊！”

    从此之后，她就只是外祖的孙女，昭文的阿蝉。

    姚黛蝉沐浴嘈杂人声，盯着手里的糕点，忽然觉得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车身一晃，姚黛蝉胃里又是一阵翻涌。她死死捂着嘴，不敢出声。马蹄声在身后追着，越来越近。

    车夫狐疑地看她一眼，又掂了掂手里的珍珠，一扬马鞭。

    这是借隆景帝的势了。

    车帘一荡，露出崔云柯一双绀青的眼，令人生畏地斜扫而来，“传庞观海出没，自有羽林卫阻截。”

    这群人不是为她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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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黛蝉藏匿声息当哑巴。直到过了第二个码头，才抚抚胸口。船舱里点了亮光，她扯出岸上买的饼子吃了些，偶尔也与边上妇人们说说话。妇人听出她有吴地口音，分了她一块桂花糕。

    那人接过火把，绯红官袍上的云雁补子在火光下熠熠生辉，一张如琢如磨的脸不疾不徐向自己这里抬起，与夜融为一体的眸子映几点暗芒。一下，便让她想起了那些共度的日夜。

    姚黛蝉望着沿岸景致，心中感慨万千。

    说罢打量四遭肃穆的一群人，被崔禄斥了一句，马夫缩头，心道今日撞了鬼，那妇人定是哪家挟财跑路的逃奴，主人追杀来了！

    姚黛蝉拧脸下车，眼神在熙熙攘攘的人头里扫了圈，却见这些官兵只挑身材高大的男子审问，不问女子。

    姚黛蝉心头一紧，也顾不得价钱，从包袱里摸出一只珍珠耳坠塞给车夫：“快走！”

    意识到这点，姚黛蝉在心里头连连道着万幸，也正这时，一艘货船驶入靠岸。姚黛蝉和一群妇人们上了船，半炷香后岸上审问完毕，船才重新开动。

    “又来搜人？”边上大娘嘀咕着躲了躲，“前儿才见过，没完没了！”

    什么恩怨情仇都与她无关。

    既不是府中打的，那便只能是江忆之给的。

    江风中传来吼声，对侧岸边，数道炬火划破昏黑天目。

    虽只露了半个身子，可那卓绝的气度摄人不矣，马夫伏地哀求：

    姚黛蝉不知道的是，就在她上船的那一刻，新的一批快马又朝此地奔来。

    她呼吸一窒，刹那不可抑制地弹起身，不顾边上妇人问话，匆忙往暗处走。

    姚黛蝉歘地抓紧包袱皮，又看了眼——炬火后，隐有一辆马车的轮廓。

    姚黛蝉脸色煞白，攥紧包袱的手青筋暴起。车夫已经勒住了缰绳——前头也来了人。

    一想到这，崔禄也冒起火来。不识相也罢了，还水性杨花。莫怪二爷动怒，换了他也要发恨。

    才要收回视线，被一点火星勾着，眼神一颤。

    车中步出一人，不知为何，她本能觉得车中的那人不像江游。

    相他好不容易开张一笔，居然遇上这事儿，早知如此，不如不来赶这趟！

    姚黛蝉心跳愈来愈快，身上没有文书，被逮到定会暴露。

    马夫瑟瑟发抖，只敢抬半数眼皮看那打量珍珠耳坠的青年。

    等不到船，姚黛蝉寻了个驾车的，要他载自己去下个码头。却才商量价钱，便听有人喊官家来了。

    放了那不住磕头的马夫，崔禄道：“此地往外便出了京，她搭船逃路许已去数十里，我们怕是来不及通知人拦下。”

    “大人有令，靠岸！靠岸！”

    船身速度放缓，在看到岸上越来越近的那辆马车时，姚黛蝉心中的恐慌几乎在迅速坐实。

    “小的当真不知载到了逃奴，小的上有老下有小，绝不敢扯谎啊！”

    只知二爷过目不忘，不知他连女人的首饰都记得清清楚楚。

    “下车！所有人排队查验！”

    众人回头，果真见几匹高头大马朝这处冲来。骑者皆是劲装打扮，腰间佩刀，面色冷峻。

    “停下！官差查人！”

    一通折腾，天色已暗。江面逐渐开阔。

    “她没有这规制的珍珠首饰。”

    崔云柯再未看那平平无奇的珍珠耳坠，话中之意却叫崔禄胆寒。

    车中人未答，崔禄望着砸入尘土的珍珠耳坠一震：“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