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嗤”(2/3)
姚黛蝉强忍着腹部的翻江倒海,惊惧地回首看向身后神色沉重的青年。
姚黛蝉杏眼眨了眨,小小摇头。
江忆之何尝不是压抑了许久,这四年太枯燥,若不是靠和她的那些记忆,他许也不能苟延至今。
她一心盼着能自由,如今江游给了她,更应该高兴了。觉得不适反而才奇怪。
江忆之叹:“一时半刻难以说情。我往后会告诉你,你只管放心,我绝不会害你。”
江忆之被她眼中一圈圈的泪花闪烁地失语,姚黛蝉红唇张合几下,灰扑扑的脸上被冲开两道白痕,她抹抹脸,忍不住地哭。
她呜咽着,眼中泪如泉涌。
“马上就到。”江忆之心中亦急迫。他坏了爹的计划,又提前暴露了埋伏,爹必要大发雷霆,须得在被发现前尽快将阿蜩送到安全之处。
“你看到我不高兴吗?”
然这些问题,江忆之竟寻不出几个能答复的。
江忆之唇角一咧:“我就知道你始终想着我。”
“你怎么就不说一声走了,你爹还在么?”姚黛蝉攫着他灼灼的眼,重逢的喜悦过后,心中升起的却是一个又一个疑问,“你怎么找到我的?上回有人借你的名义骗我,我差点死了,你知道吗?”话到最后带了哽咽。
骏马因山石的崩塌而烦躁,江忆之匆匆抓着姚黛蝉往鞍上一提,一个旋腿上马。马鞭挥了又挥,姚黛蝉颠簸地受不住,难受地想要吐出来。周遭的景致变了一轮又一轮,竟回到了她当时被骗去的郊外。
甫一说起他们二人之间的少时往事,两人之间还有些紧绷的氛围霎时烟消云散。
没有和小时候一般一见他就告状,可他怎会发觉不出,她字字句句之后藏着的都是委屈。
“我武将做得,文人也做得。不然如何护你?”
她嘟囔:“还以为你死在外头了,想给你收尸呢。”
人生在世,有一个人能这样惦记着自己,怎么能不高兴呢。
“江游,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姚黛蝉扁着嘴,将他左看右看,“没以前黑了,你做起文弱书生也挺像模像样。”
那股不清不明的不适之感,在这双眼睛里悄然消解了。
姚黛蝉窝在裘衣里,江忆之勘察过附近,松一口气,俊朗的眉目终于向她看来。
一艘乌篷船停在岸边,姚黛蝉拧着眉被拦腰抱下马,又被江忆之带入船中。
“高兴的。”
竹帘落下,船身荡动。
多日未见的青年上下将她扫了一遍,面色陈杂了一息,“阿蜩,随我来!”
“你知道我外祖他们怎么样了吗?我听说你是昭文户籍考过去的,你和我表哥碰上了没有?”
一去四年,她真的长大了。
白狐裘绕着脖颈严实地裹了一圈,难以查清肌肤上是否还留有红痕。
他刚呼出口,对上姚黛蝉复杂的眼神,顿时也凝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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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忆之心中止不住地难受。
姚黛蝉便点点头,又抹了抹脸。江忆之目光点在她被泪水润红的唇瓣上,歘地缩紧。禁不住地往她脖颈观察。
她期冀的眼神微暗:“江游?”
“阿蜩。”
青年目光如炬,和记忆里的没有丝毫变化,看她时的眼神也如当年一般清朗。
他一贯爱逗她。姚黛蝉噗嗤笑了,隔了会儿,神色又变得整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