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外人(2/2)

    “没有下文?”

    “疼?”他问。

    “不过你既这般说,下人确实疏漏。我再寻些人手,免得外人再打搅你。”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不曾耳闻。”

    一只成色极佳的红珊瑚手串由锦缎垫着,静静躺在正中。

    江忆之心道荒谬。父母定情之作,岂有贸然续接的道理。崔云柯必是试探他。

    “可还有别处。”

    “知道疼就好。”他说着,唤人打来水,将她手掌置入水中,细致地从指间揉搓到手腕。只是洗个手,却好像恨不能把皮洗下来。

    “晚生不擅这等诗作。莫若,大人施展一手?”

    “下人为何没有将外人看好?”姚黛蝉抬头,举起自己发青的右手腕,一五一十道:“我虽惦念与他的少时情谊,却怎么也没想到他如此失礼。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如今我不同于从前,他却……却叫我觉得陌生。”

    “原是唤做这个。”崔云柯仅仅闲谈般,长睫无温无绪一掀。“痴男怨女的故事历来都经久不衰。我见其中一句诗不错,却未听得后半段。不知江魁首可记下?”

    江忆之定定看他,笑容不改:“只听说前半句,一溪烟雨一溪云,半棹山光半棹春。”

    “外人”二字,咬得微妙。

    抬手,指腹轻轻按了按那片青紫。

    崔云柯道了声可惜,“江魁首不妨对上一对?”

    形状,大小,都与那条她常常戴着的卵石手链如出一辙。

    听到后头这悠然一句,江忆之袖中双拳紧拧。

    崔云柯低头看她,目光从她脸上落到那只发青的手腕上,停了片刻。

    而他爹江寄,正出自登州。

    姚黛蝉刚刚扬起的笑脸,被冰得有些僵硬。

    作者有话说:

    崔云柯看着她,忽然掀唇。那弧度很淡,看不出是嘲弄还是别的什么。

    丹崖仙阁,蜃市神山俱是登州名景。

    姚黛蝉嘶了一声,想缩手,却被他握住。

    然而即使不看,自身父母的往事他又有什么不清明的。崔云柯主动提及,江忆之心底的猜疑立刻开始作响。

    忽而又见崔云柯信口道:“邀月楼近来常排一场戏,魁首这几日不知可曾看过。”

    琴音戛然而止,崔云柯挑眉。

    崔云柯下颚轻点,作沉吟状:“我以为,丹崖仙阁凌青霭,蜃市神山隐碧粼,可应。”

    “不比魁首三元及第。”

    她点头。

    崔云柯颔首,“棋局未定,再候魁首。”

    江忆之面无表情与之对视。

    “晚生还有要事,不叨扰大人。”江忆之起身,虚虚拜礼便走人。

    对面青年眼中登时一寒,一股无法抑制地冷意攥紧心尖。

    “大人是说痴绝一梦?”几日来往邀月楼应酬,江忆之怎会不知。

    茶水不再沸腾,室中依旧缭绕着冷冽的气息。

    “大人好文采。”

    江忆之盯着这张处变不惊的脸,良久笑了声。

    姚黛蝉急急摇头。

    人影不见,崔云柯目光投上那方小盒,指腹一推。

    崔云柯冰凉的手背贴上她面颊,有一搭没一搭磨蹭着,语气平淡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侍女端来午膳,姚黛蝉面无异样地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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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后擦了嘴,让侍女带着走进书房,往正在抚琴的青年怀里就是一扑。

    他便为她拭干水珠,取了屉中膏体涂抹,“下次别再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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