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又疼了?(3/3)

    然而没得意多久,晚间一冷,那锥痛又猝不及防地袭来。虽没有第一晚的难以承受,却也叫她连声哼哼。

    崔云柯拿来新灌的汤婆子给她,姚黛蝉斜了眼,却又闹了性子不愿接。

    眼瞧崔云柯眼神逐渐幽深,她又转转眼珠,牵着他的袖子找补道:“我不要这个,二爷的手给我揉揉就好了……”

    他凝着她,姚黛蝉心虚之际,终于坐下。

    “忍忍。”

    残留着汤婆子余温的手深入褥中,掌心一点一点打旋。

    姚黛蝉起初只想示弱叫他怜惜,被揉着揉着,竟难以言说地觉得舒服。原本半真半假的哼声中也无意间带上了浅叹,情不自禁想窝进他的怀里。

    舒适间,她蓦而想起自己那些小算计,忽然觉得一阵不好。崔云柯是她主动招惹的,走到这个境地,将来她若是再逃被他逮住,恐怕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一想起这个,姚黛蝉便冷静了下来,想要抽身。

    手掌也陡然一停,姚黛蝉疑惑睁眼,便低喘一声——他换了个方向加重力道,好似一刹把积瘀的血块都揉通了。

    她柔弱无骨地瘫在他怀中,一时什么都不愿去想。

    腹中终于缓解,姚黛蝉身上出了细细的汗。崔云柯却好像毫不受影响。见她缓解就走人。

    姚黛蝉心中不知为何涌上一股无由头的委屈,逮住他打手勾了勾,颦眉:“陪陪我。”

    崔云柯移眸,隔了一息拢她上榻。姚黛蝉识趣地亲他下颚一口,喃喃:“你最宠我了。”

    他低目,少女娇艳欲滴,眉眼之间俱是不掩的风情。

    这一夜,姚黛蝉睡得神清气爽。面上也恢复了血色。

    吃过早膳,崔云柯看了她会儿,蓦而道:“中秋在即,你想不想出去看看。”

    姚黛蝉手中的银箸险些没拿稳,做出一副受宠若惊的姿态:“当真可以吗?”

    他长睫垂覆:“你乖巧,自然可以。”

    姚黛蝉忙表忠心,“我都听二爷的,才不会乱走呢。”

    这话当然是两人都知的放屁了。她前科累累,莫说崔云柯不信,姚黛蝉自己都不信。

    像是证明,她捧起他的手,谄媚地啄了一下他光洁的手背。

    “二爷重新用金链把我锁起来带着也好,省得被人流冲走。”

    他望着她灼灼的眼睛,幽幽抿唇。

    第二天,马车驱入一侧后门,姚黛蝉被崔云柯牵着手,戴着幂篱再一次来到了邀月楼。

    抛却能出门的欣喜,姚黛蝉走着走着发现不对。定下的包厢是上次那一间。

    难不成又在试探她?

    姚黛蝉跟着崔云柯在窗后坐下,他解了幂篱,俯视朱雀街上繁多的行人,悠然品茗。

    “今日不看戏么?”姚黛蝉奇怪街市上不断增加的人头。

    从小至老各个挂着喜庆的笑靥,争相着在青石路两侧占位子。对面茶馆酒楼上窗户满开,几层楼似都住了客。

    惊鸿一瞥,能瞧见不少华贵的衣饰。

    崔云柯淡然:“马上就到。”

    姚黛蝉只好跟着他一块儿往下望。

    不过几息,就有衙内锤着锣鼓驱散沿路百姓,“状元巡街,见者得喜!”

    科举?

    姚黛蝉不明所以,又听下头笑道:“三元及第啊,本朝第一人!”

    “文曲星要换人坐喽!从崔改姓江!”

    “听闻圣上极为赞许这江状元,召他入殿半日才放。想那崔少詹事才受了御前斥责,这天子跟前的大红人莫不是也要换人做了?”

    “啧啧啧,一浪接一浪,代代才人出。”

    姚黛蝉眉头动了动。

    他们说的怎么好似他已经失了圣心……若是因为那无意中递送的证据,那她岂不是真的闯了大祸。

    比崔云柯轻描淡写说的还要厉害得多!

    她心头生出有类愧疚的情绪,悄无声息地瞄眼崔云柯。

    他平静地俯视下方,恍若未闻底下人对他这个已经失去光环的少詹事的商议。

    姚黛蝉捏紧裙褶。

    锣鼓再敲,“来喽!”

    朱雀街轰然一片,喜庆的唢呐中,逐渐行出一匹高头大马。

    姚黛蝉也跟风伸了伸头,却在看清马上意气风发的青年时呆住。

    那披红作揖的状元俊朗潇洒,不是四年未见的江游又是谁?

    姚黛蝉心脏猛地一缩,惊疑不定地二度看向崔云柯。

    他把玩着茶盏,从容不迫望来。

    “又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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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想想还是挪了一下蝉没看的前端话:【所谓诚其意者,毋自欺也。如恶恶臭,如好好色,此之谓自谦。故君子必慎其独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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