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轻不可察(2/3)

    他没有动身去书房的意思。

    观他挪目扫视一遍，姚黛蝉就欲缩手，忽闻一声轻不可察的笑。

    姚黛蝉点点头，“辛苦娘娘了。京畿干燥，我也不大适应。”

    姚黛蝉略迟滞，拘谨一推卧房门。

    崔云柯正专心致志低头看书，恍若未觉。

    可她一看就是很康健的人。

    崔云柯合上瓷盖，“不必执着于荷包。你若诚心想谢，旁的……并非不可。”

    崔云柯余光睨着她赧然的娇靥，拇指碾了碾指骨，耐心地嘱咐。

    姚黛蝉抿唇，顶着崔云柯掠来的视线，强行弯出个羞怯感激的笑。

    “崔夫人。”

    “知道了。”

    焦尾被搬到了卧房的书案上，崔云柯身旁多了一张软凳。

    昨日甫一拿到拨浪鼓，姚黛蝉的心就乱了。

    崔云柯正沉吟，姚黛蝉看着琴，突然泄气似的一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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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黛蝉像是不敢看他，攥着衣摆道：“我看货郎卖的东西确实有意思，才一时玩物丧志，放了你的鸽子。可我真不是故意的……”

    她心底雀跃，面上却仍是那副娇憨模样，甜甜地谄媚：

    身上的肉长得快，侯府前段时间做的衣服这时穿着已经绷得慌。绣娘手脚慢，姚黛蝉时不时就得自己改尺寸。所谓的荷包一事，崔云柯不提，当然也被她弃之脑后。

    十指又向上回那般伸了过来，指腹细微的红点，显眼夺目。

    “明日入宫不必担心什么。皇后问，只管答。她若不问，只用听。”

    她抱怨着，却没有伸手来扯他衣袖撒娇卖痴。大抵是以为他真的生了气。

    虽有些好奇皇宫内院的好东西，可姚黛蝉岂敢接，只是推拒。

    清冷，淡漠。

    崔云柯骨节分明的大掌擒着她指腹，拉开一侧抽屉，取一只瓷瓶，长指蘸取一块乳白的膏体，沿着她指尖逐一涂抹。

    檀香忽然间浓郁，良久，“好了。”

    全然不像是会为她发笑的模样。

    姚黛蝉不禁想起崔云柯的嘱咐，皇后这几日抱病，身体虚弱。

    青年眉头微挑。

    姚黛蝉在他身侧坐下，崔云柯放了手中书卷，向她投来视线。

    竟开了。

    皇后关切：“我这里有几剂养身的药，若崔夫人不介意，我叫荣蕴拿些来。”

    “是我一时兴起，荣蕴在外头胡说，害得你又要入宫。”

    -

    “……”

    崔云柯面上没什么情绪，只道：“进。”

    崔云柯依言瞥了眼，不像感兴趣的模样。

    崔云柯眼风微煦。

    姚黛蝉本就心虚，见状抓住窗柩：

    姚黛蝉不闻他说话，又试探道：“怕你不开心，我不敢买什么太有趣的。挑挑拣拣只买了一个旧拨浪鼓，不是什么奇技淫巧。”

    青年方侧目，姚黛蝉眸光烁烁，含几分小心的讨饶。

    此刻，只不过随口寻个说辞让他知道自己的心意罢了。

    她愣愣。

    “那荷包我再没有找到能与二爷相配的料子了。二爷不要怪我，等我进宫讨了娘娘的欢心，求她再赏些好布，全部都做给二爷换着戴。”

    皇后微笑：“又或者是水土不服。我在广宁长到十五岁，又在安陆待了九年。习惯了冰天雪地，也习惯了山水相依。京畿与那两处都不同。”

    “二爷想我了没有？”

    姚黛蝉呆呆看着崔云柯蒙了一层暖光的侧颜。

    姚黛蝉回神，猛地收手，十指上的药膏腻滑冰凉。她不舒服地搓了搓，讷讷没有说话。

    也不该强捉着她的手，几度揉捏她的指尖。

    细微陌生的，带有些许薄茧的肌肤与自己的反复触碰。

    抛开那一次激动越界不谈，她头一回见崔云柯的房间。

    “我是说谎了，二爷要罚我么？”

    姚黛蝉一夜未眠，长了个心眼，特地拖到晚上来试探崔云柯。看来货郎并非崔云柯的设计。姚黛蝉心中那块大石才缓缓落地。

    指尖被一只含有凉意的大手捉住，姚黛蝉一惊，忙想撤开，却被崔云柯捏紧。

    姚黛蝉抿唇，“还以为二爷要将我关在门外呢。”

    “我不是故意说话不作数。昨日肚子痛到深夜，今日才好些。二爷莫不是以为我不来学琴，所以生气了？”她熟稔地先认错。

    简单，古朴，雅致。

    说着，把袖子里的拨浪鼓掏出，小心翼翼呈在崔云柯眼下。

    相比第一次见，皇后白皙的面容上浮有不明显的红晕。行动也不如那回见到的利索。

    皇后免了礼，看着姚黛蝉坐下，语有歉疚。

    “也不是什么大病，就是懒懒的，提不起劲。在京里待久了，总想找人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