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二合一(4/5)

    崔云柯佁儗地看着自己的手良久,俄而缓缓偏头。

    姚黛蝉已在折磨下睡着了,面颊浮红,姝艳欲滴。

    可不知是不是晃眼,崔云柯顿了顿,转目时,她似乎弯起一个娇柔的笑。

    崔云柯喉头轻动,眸色陡地森冷。

    明明没有联系,他却无端想起那只早已化为灰烬的蝈蝈来。

    崔云柯平生,最不喜有事物超乎掌控。

    蝈蝈明明是他一手豢养,承了他的心意,却头也不回地离开。既无可挽回,他便只能烧死它,不便宜旁人。

    何氏和崔云筏总是针对自己。他不胜其扰,于是刻意透露自己想看荷塘的念头,在何氏刚刚触碰到他衣料时,顺之栽进水中,免了之后的侵扰。

    这是给他们的教训。

    而她。

    崔云柯漠不关心地想,她是一只聒噪的蝉,至多也只有两个月的寿命。

    任她造作一刻,夏季一过,便会死在清冷的秋风里。

    眉头浅皱,崔云柯深思多时,重新搭上那根两次绊住他的弦。

    薄唇轻抿。

    或许,他也应该找个琴师。

    -

    姚黛蝉做了个噩梦。

    风催着火,她被关在笼中,生生成了一具焦尸。小鬼打更锁她走,姚黛蝉惊出一身冷汗,醒来才发现不是什么打更声,而是蝉鸣。

    北方的蝉鸣真是难听,一点也不柔缓。

    晨光打在眼睑上,姚黛蝉又眯了会儿,唰地睁眼坐起。

    还在顷山楼。

    崔云柯坐在窗前,背靠太师椅微微仰头,浓长鸦睫覆在眼上,正阖目小憩。

    他鼻骨挺直,额面饱满。阳光四散,一块一块点亮他面颊,这时整个人不若夜晚的鬼魅,倒明亮清晰。身上不近人情的冷漠似乎也减轻了。

    姚黛蝉看得略出神,心底微微有几分感慨。

    也不怪那些贵女们惦记他。

    姚黛蝉不禁拿他在脑海中对比。但她没接触过多少男人,能想到的称得上好看的男子,也就一个江游,一个表哥了。

    表哥是典型的秀气江南长相。江游则截然相反,自信昂扬,剑眉星目。不及崔云柯这么精致,但也是英俊潇洒的少年郎。光一偏时,两人轮廓竟然有些重叠。

    她顿,心说自己真是糊涂了。

    两人八竿子打不着,她定是太怀念江游才看走了眼。

    姚黛蝉思绪漫无目的地发散。

    后半夜身上很烫,她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只想跳进冰水里降温。到底发生了何事也记不清。

    但她衣衫完好,身上仅仅虚软,和刘妇人描述的那些天雷勾地火的事后场面似乎不符。

    且面前的男人是清高自洁的崔云柯,不是丑陋猥琐的王正昌,不可能对她做什么。

    于是,纵使她奇怪绑在手上的帷帐,也绝不会想歪。

    只是庆幸之余,她不禁想起刘妇人说的那些话。

    世上的男人除非不行,否则必好女色。她自问美貌,又知情识趣不是木头脑袋,崔云柯却这般看她不起,好似她真的和姚惜翎说的一样低贱如泥。

    即使知晓不合适,姚黛蝉还是有几许愤懑。她在游神中,也没发现杏眸不做掩饰地将这情绪表露了出来。

    崔云柯的药劲比姚黛蝉轻不少,夜里煎熬了一阵便按捺下去,赶在太阳升起前有了些许睡意。但坐着当然睡不好,故而床上一发出声响,崔云柯就醒了。

    察觉姚黛蝉盯着他,出于礼节,他便还闭目装作不知,等她自己将视线挪走。

    却未料,她却盯着不放了。

    崔云柯慢慢掀开眼帘,想问她一句“何事”,孰想入目就是她五分怨怼五分委屈的眸子。

    崔云柯顿。

    他倒不知,他做了什么值得姚黛蝉这副眼神。

    目光点在她被勒红的手腕间,崔云柯眸色微暗。

    男女子的力气不同,昨夜匆忙为之,或许弄疼她了。

    她似乎很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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