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请二爷治罪于我”(2/3)

    姚黛蝉揉揉脸，也无可奈何地作罢。

    山风迷眼。

    里头吵嚷了一阵，传来女子质问：“是不是你动的手？”

    女声刹那变得疲惫：“他到底是个不懂事的晚辈。”

    姚黛蝉突然一凛，难道不止绛儿是他派来的，金疮药也是他拿来的？

    门又拍，那人出去了。

    命也。

    芳歇无话可说，也只好道：“是啊，怎么就这样了。”

    芳歇心中遗憾，默念了几声咒，门吱嘎拍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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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云柯怎么知道老夫人给过她金疮药？

    芳歇转首，看着道长打扮的男子步入正房，有心想说上一句。可迎上那人阴鸷的眼睛，又不敢作声。

    “不懂事？他水淹了我上万教众！何等狠辣？！这是志洁行芳的崔二郎该做的？”

    得亏她第一眼就觉得绛儿不对劲，崔云柯也还不知她是替嫁的冒牌货。

    两个人都不见了，姚黛蝉才放松了身体，快步走回望北居。

    至于其他七七八八的，姚黛蝉都懒得去想。

    江游的好好挂在树上也行，她自己的还能再去求一遍。左不过再编些借口就是了。

    如今在侯府中求生的最大顾虑没了，姚黛蝉畅快地伸个懒腰，躺在大床上高兴地拨弄起了佛郎机娃娃。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姚黛蝉忙起身到处摸了遍，哀叹着点了点自己的脑袋。

    “我不杀他，他就要杀我！若愚，你为何就是不肯明白！”

    崔禄古怪地看姚黛蝉眼，跟着入内。

    裁剪了套喜庆的红衣，她到处摸了摸，寻不到合适的配饰。就想起了在青云观求来的平安符。

    灯火万家，本也该有属于这里的一盏。

    ……

    ……真是好深的心计。

    姚黛蝉一讪，“多谢您提醒。”

    否则，若绛儿伪造成旧识的身份套套话，她可就真要下狱了。

    里头只有细小的啜泣。

    芳歇叹气，上前抱起人，“小姐。”

    这角度，大半个京畿将能映入眼帘。

    两手粗粗丈量了尺寸，便抓起绣绷给它做衣裳。

    将被褥一卷，安心睡一觉才是正经。

    应当是滚落山腰的时候丢了！

    “祖母那里的金疮药，治皮外伤极佳。”

    崔云柯看她浑身绷紧的模样，心中顿生一股无由的兴致。但仅仅呼吸的功夫，那格外的情绪荡然无存。再出口，话语依然疏离。

    因山上的动乱，中下层的树梢不少被羽箭射断，许多潜心求来的符纸也随之一道落下了山崖。

    -

    却又能怪谁？

    平安符？

    回去后，姚黛蝉想了又想，把金疮药锁屉里。她身上的划痕不重，用普通药材也足够了。

    只是还没到门前，脚步便骤停。

    “德安、安陆、苏扬，他想要我和游儿的命！”

    老夫人的金疮药？

    他下颚轻点，掀袍入了玉磬院。

    薛若愚埋首在她怀中，良久颤声：“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芳歇远远地站在山头，十年如一日地眺望远处。

    那人不语了须臾，沉道：“他和崔朔一样，都该死。”

    时过境迁，君子也成了恶人。

    明黄色的平安符不断舞动。芳歇看够了，顺手将那些缠在枝头的黄符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