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十四次侍寝(2/4)

    但再想到淮南王都已经就藩多时，且都被人整得躺在床上昏迷许久了，卫斐抱着对伤病患的基本尊重，又默默把这个不算太好的猜测咽了回去。

    “但无论如何，母后她不该把手动到六哥身上的，”裴辞皱着眉，心里说不出的难言滋味，“六哥母子早已经碍不着她什么了，且朕明明早与她把所有话开诚布公地说得很清楚了，她也分明是应过朕的……到头来，母后果然还是母后。”

    卫斐微微启唇，正欲绞尽脑汁去想些托词解释一二，裴辞却摇了摇头，不想听那等无意义的虚话，沉吟片刻，如此与卫斐道：“朕年少时，虽是嫡出，但一来在众兄弟间年纪算幼，二来天资尔尔，既无二哥之谋略，亦无六哥之聪慧，甚至如大哥、三哥等，都皆身怀有朕远不及之长处。是而，朕对大位，从无有过眷恋之意。”

    裴辞猛地扣紧了卫斐的手，从她身上起来，肩擦着肩坐在床边，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卫斐，唇角止不住地向上飞扬，强抿了几下，还勉强压抑住胸腔内满溢的喜气，兴奋开口道：“阿斐，六哥醒了。”

    卫斐微微一愣，错愕之间，下意识的第一个反应竟然是：“太后娘娘可知道了么？”

    怪只怪萨摩耶太可爱无害了，完全降低了人的心理防线，卫斐怨念地想。

    ——她这已然是色迷心窍、色令智昏、急色失智……说出了完全不应当在等场景下能说的话了。

    “好啊……”谁知皇帝想也不想便应了，他一味顺着卫斐的脖颈黏黏糊糊地细吻着，倒也不急着往下一步走，只反反复复地揉搓着怀里人，显示出非同一般的好心情来。

    不过裴辞这段话却压根不在这里。

    这皇帝可别是个被人哄骗得被卖了还替人数钱的傻白甜……卫斐真觉得以这张脸主人的一贯智商，也不是干不出来这种事。

    ——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对卫斐说过，但卫斐还是一眼便什么都看出来了……想到这里，裴辞心中不免有些说不出口的挫败。

    “后来身有隐疾，又为此拜去昆仑门下学艺，一年中有近半时间不在洛阳，远离朝堂纷争，更是彻底于政务人事上毫无根基……母后大抵是因为此，才会在朕机缘巧合登临大位后，从来放不下心去，时常插手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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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斐敏锐地意识到，皇帝这番话里提了户部尚书汤硕和淮南王，却没有言及宋偓和承恩侯府张家半个字。

    “但朕兴许不只资质平平，且还远没有为人子的孝道恭顺，”裴辞别过来，微微苦笑着道，“朕初初登基时，确实是一塌糊涂，二哥乍去，世家诸臣心思各异，乱成一团，好在还有老师和六哥的鼎力支持，叫朕不至于狼狈太过。”

    裴辞听罢也一下子愣住了。

    看着皇帝浑身上下散发着的愉悦气息，卫斐这朵自认的“解语花”不得不知情识趣地开口问了：“陛下今日可是遇到了什么喜事？”

    话一出口，卫斐立马紧紧闭上了嘴，后悔不迭。

    半晌，他眼睫微垂，不自觉地摩挲了下卫斐的手腕，轻轻地叹了口气，略有无奈道：“阿斐，你真的好聪明……母后她当然是什么也不知道。”

    不过卫斐也清楚，皇帝身边的东西要熏香，自然是有专门的尚服局尚宫负责调制，倒也还轮不到她这个半吊子去越俎代庖。

    “母后认为朕于朝政尚还欠缺得很，朕也确实是尚还欠缺得很，但母后或明或暗屡屡插手，朕还是……颇为不耐。”裴辞长睫微阖，艰涩道，“朕屡屡阳奉阴违，恐怕在母后心里，朕不仅治国远不如二哥，孝道更是难以比拟。”

    听至此处，卫斐才算是彻底的恍然大悟，霎时明了了传闻中瑞王殿下“有仗剑游行四方的怪癖”、“行踪不定神出鬼没”、“广结天下游侠”等等诸多言论是从何而起了。

    这其实是非常怪异的一个细节。

    反而是昔年与太后斗得你死我活的元淳贤妃母子，在皇帝口里，淮南王竟然才是帮他到足以和“老师”相提并论之人，这不得不叫卫斐情不自禁地生出许多阴谋论来。

    ——按理说，当时靖宗皇帝暴病而去，懿安皇后肚子里的遗腹子还没有真正地生下来，从太后娘家承恩侯府、懿安皇后父亲宋偓两边无论哪个的角度而言，扶持靖宗皇帝的同母弟即位才是能叫他们利益最大化的政治选择。

    “陛下若是喜欢，”卫斐抿着唇忍笑道，“嫔妾给您调制一二，拿去熏染衣物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