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二次侍寝(2/3)

    “你是宋相侄女不错，可卫氏品阶尚在你之上，”想到彼时那宫女下场之凄惨，再想想眼前这盒出自卫斐之手的点心……裴辞的神色彻底冷淡了下来，面无表情道，“既入了宫，你又安能以下犯上、以卑欺尊，强令她为你做事？”

    宋琪弄心下略微慌张，仔仔细细地打量了皇帝的神色，确认那里面没有太多喜欢的意思，心下疑窦丛生，为求稳为上，只得被动坦白道：“不瞒陛下，却非妾的手艺，而是卫贵人听闻陛下宣召了妾，做了这红豆糕请求妾一并带过来……”

    不成想，皇帝竟早早地便在华盖殿等着了，如此一来，这一盒红豆糕就不再必要，而今形势下，更是反成了累赘。

    “妾不过是羡慕卫贵人能做得一手好点心讨陛下欢心，虚心讨教几句，是卫贵人自己主动说要帮妾做，当时慈宁宫外那么多姐妹都看着，妾如何就欺负她了！”

    ——他自然记得：那小宫女彼时被宋琪弄“惩戒”得脸颊肿比馒头、双膝颤颤，溯其根源，只因她说了句不合时宜的真话。

    这时候宋琪弄的心里已经有些后悔了。

    宋琪弄暗暗咬牙，已经连脸上的假笑都要维持不下去了：“妾不明白陛下这话的意思……”

    ——她最先本也不是真心要求点心，只是心里气不过，借故找茬。后来慈宁宫外话赶话的，为了压制卫斐一头，莫名其妙地手里便多了一盒对方送来的红豆糕。

    而宋琪弄心中这份悔意，在看到皇帝听罢脸上便莫名怔忪的模样时，更是达到了顶点。

    宋琪弄颇有些受宠若惊地回道：“妾身惶恐，陛下竟还记得……”

    裴辞竭力避免自己去想到某个人，已经隐忍多日了。

    裴辞微微叹了口气，却是在心里轻轻摇了摇头。

    宋琪弄忍着牙酸，假笑道：“因为陛下今日宣了妾侍寝。”

    后来思量再三，还是决定带上这盒点心一起，是为以防万一，计划着倘一旦再出现如昨夜般被一人留在华盖殿的窘境，就立马带着这盒红豆糕亲上明德殿去。如此也算有个名目，至少至少，也能亲眼见着皇帝的人、当面说上两句话了。

    这倒是完全出乎了宋琪弄的意料，只因她记忆里可从来是没有这么一遭的。——换言之，先靖宗皇帝还在的时候，宋琪弄满心满眼都是自己文韬武略、胸怀天下的堂姐夫，哪里会在意区区一个瑞王殿下。

    “宋美人，你是宋相的侄女，”裴辞猝然抬眸，微微回忆道，“早几年皇兄还在的时候，朕曾在宫里遇见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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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成想，竟然还真遇着了那微乎其微的概率，皇帝竟然当真直接开口问了！

    “不对，”裴辞摇了摇头，不赞同道，“她既做了，大可以亲自送到明德殿去，为何要托宋美人带过来呢？”

    白白给了卫氏那贱人递梯子。

    那时候的宋琪弄，心比天高，张扬跋扈，迎面相遇都极少会正眼瞧边上人一眼……与此时在自己面前小心翼翼寻话题的模样，判若两人。

    宋琪弄的脸刷地一下白了，嘴唇气得微微发抖，不知是被皇帝偏心冤屈的，还是被出自皇帝之口的那句“以卑欺尊”给狠狠伤到了，愤然辩驳道：“陛下明鉴，妾何时敢欺压得了卫贵人？”

    裴辞怔怔出神半晌，轻声问道：“她为什么要托宋美人送过来？”

    而今竟是在猝不及防之间骤然又听到了她的讯息。

    还特特在最后三个字上加重了音调，以此来委婉表达自己的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