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封号(2/3)

    卫斐忍不住微微一笑，算是又深悟了一遍太后那句“哀家便最是爱你这乖巧柔顺的性子”。

    但早先在慈宁宫时都不曾向太后澄清阐明，而今自然也不好与卫漪说起，正想着该寻个什么由头转移她的注意力时，外面一阵佩环叮当、宫人请安声，却是又有人来了。

    “出头的椽子容易烂，”卫斐的反应却异常冷淡，“福兮祸兮，倒也未定。”

    “姐姐，我进宫前，母亲与我说，”少顷，卫漪走过来扯了扯卫斐的衣角，掩着唇低低道，“她偷偷找了两个特别会安胎、保胎的老嬷嬷，放在一处偏宅里养着。只等着你我哪个受宠了，去向陛下请命，接了她二人入宫。以后倘真有幸怀了龙嗣，不至于一直提心吊胆、担惊受怕上整整十个月。”

    “昌”、“妍”二字提醒卫斐出身低微、外无倚靠，而今纵一时新鲜，也不过以色侍人尔。

    果然这后宫……只有皇帝不在的时候才可能真清净。

    卫斐避孕和打胎的药方记了一脑子，至今还尚无分毫用武之地，怀孩子这种事，卫斐是没什么想法的，就看卫漪留着怎么用吧。

    果然，赏赐封号是虚，借机敲打才是实。

    “深宫之中，走得快从不算什么，走得稳方是正道。而想步步稳行，无非‘敬恪恭俭’四字。这‘恪’字，就当哀家这前人与你小辈一箴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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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你怎么半点也不经心，”卫漪恼了，跺了跺脚，噘着嘴道，“说不得你现在肚子里就正有着呢……”

    “后宫众女，你颜色最佳，‘妍’之一字，当之无愧。”

    卫斐忍不住笑了：“你们四个倒是熟稔，凑作一堆来寻我。”

    昌，兴盛门庭也。

    “哀家听闻你自幼失祜，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太后叹惋道，“而今能如入宫得陛下青眼、光耀门楣，想你父母九泉之下，也定深怀大慰，故择这‘昌’字。倘若惹了你伤心倒不美，摘出去就是。”

    “也是，”卫漪一听，顿时复又忧心忡忡起来，“该不会有人看姐姐受宠，心里嫉恨，就要背地里耍阴招、暗害姐姐什么吧。”

    “你这妮子，旁的都好，就是不该多生这双颠倒黑白的嘴，”李琬递过贺礼，顺手拧了卫漪的侧颊一把，恨恨道，“先我叫你别走别走、等上一等我，喊得那么高声，你半点不理，一溜烟儿来寻你这亲姐姐了，把我一人扔在后头。而今还倒打一耙地埋怨起我的不是了？”

    卫斐摇了摇头，没有多理会，放任卫漪在那边七想八想地忧虑几多。

    卫斐笑了笑，不大感兴趣，只道：“五婶娘一向思虑得周全。”

    “太后娘娘所言极是，”卫斐心悦诚服，恳切道，“嫔妾受教了。”

    恪，敬也，恭也。

    卫漪倒是非常单纯地替卫斐高兴：“如此一来，姐姐可就是这宫里独一份的恩宠了……连沈贵人都比不得姐姐。”

    卫斐领了太后的赏回到承乾宫东侧殿，不到一个上午的时间，太后要下旨给她赐封号的消息就传遍了满宫。

    卫斐幽幽叹了口气，心道那定然绝无可能。

    卫斐忙起身去迎，只见李琬、卢依依与梅如馨三人联袂而来，后面还跟着了一个小尾巴云初姒。

    卫漪出来一听这话，也不高兴了，跺了跺脚与李琬埋怨道：“往常叫李姐姐与我一道做个什么，遍寻不着人，原都是先去了卢姐姐、梅姐姐那边么？”

    卫斐心下微动，不动声色地接过来，定睛一看，只见其上依次书着：昌、妍、恪。

    但这个“恪”字……卫斐不由在心内微微冷笑，所谓恪尽职守恪尽职守，不知太后拿这“恪”字点她，是想她尽哪一份的“职”、又是为了谁尽？

    妍者，曰女子之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