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吃……第二十口(2/3)
许乘意拍了拍她的背,没再多说。
许乘意没功夫和他闲扯,又问一遍:“你打过来,有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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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电话拿给小笛,我跟她说,她妈妈这个病,没必要花錢治了,你们小孩子不懂,医院都是骗錢的,就是故意吊着病人不死,哄你们做手术,买高价药。”
许乘意察觉她不对劲,问道:“怎么了?”
这些话,过去几天她已经听医生说了很多回,可每次还是忍不住心头泛酸。
她这个舅舅,说话办事周到,从来不把心思摆在明面上,但真要牵扯利益的时候,跑得比谁都快。
那头佯装熟稔地打趣:“哟,就只是为了见那个女的,亲舅舅和亲外婆就不见了?亏我们还一直挂念着你嘞。”
比起向笛的抗拒,她对这个舅舅显然还没到避之不及的程度。但她也不曾把他当作亲人,只是有着血缘关系的陌生人而已。
“那个人的电话。”
向笛手机响了,她拿起来,看了眼来电人,表情瞬间变得迟滞。
电量充到三十,她起身往市醫院去。
电话接起来,许乘意心平气和地称呼他:“舅舅。有事吗?”
静默片刻,许乘意朝她伸手,“我来接吧。”
两人忙了一阵,在病房囫囵吃了盒饭,许乘意这才去找医生聊了聊,得知舅妈是上个月受了凉,先是感冒久久不愈,被护工送来的时候,肺部已经严重感染。本来她身体就弱,之前事故的后遗症也没完全康复,在病床上输液熬了几天,最后还是没扛住,各器官都开始衰竭。
“都怪我,这两个月我一直忙着工作,很久都没回芜湖看她。”向笛靠在医院的连廊上,垂头自责道,哭腔几乎压抑不住。
醫院这个地方,许乘意来过许多次,每次的心情都不尽相同。闻到熟悉的消毒水味,看见病房里面黄憔悴的人,難免会勾起很多回忆。当初觉得痛苦的事,如今慢慢淡忘了,偶尔想起来,真切感到恍如隔世。
许乘意没说话,靠在墙边,陪她静静站着。
向笛是单亲家庭的小孩,从小就和母亲一起生活,母女俩感情深厚,再加上向胜梅性格强势,向笛向来是依赖着她长大的,如今能挺着精神,一个人忙前忙后操办一切,已经算是難得。
许乘意跟着走出去,“没休息吗?你脸色很差。”
“嗯,前天接到电话就赶回来了,没顧得上。”
她微微抬手:“姐,这里。”
那头没想到她会突然点破,随即便急了,嗓门大了几拍:“这几年,你外婆前前后后照顧她,花了多少心思?请个保姆还有工资呢!”
许乘意浅笑:“我才回来,看看舅妈,过两天就回北京了。”
许乘意平静地告知他:“舅舅,你们已经离婚了,就算不治病,那笔钱也是不会给你的。”
她心头有复杂的滋味盘旋。
只是这份成长背后,代价确实太过沉重。
许乘意当即明白他打的什么算盘,当初向胜梅出事,闹事人赔偿了一笔錢,这些年给她治病,七七八八花了三分之二,剩下的几万块还没动过。
她知道人性有多丑陋,也想过他这人的底线有多低,但还是没料到竟这么不堪。
向笛坐在一边,无声地抹了抹眼泪。
自舅妈从上海转院到这里,她总共只来过一次,这是第二次。向笛在六楼电梯外面等她,看见她身影出现在轿厢里,朝她笑了笑。
那边显然愣了半天,而后扯着嗓子兴奋地叫她名字,方言口音很重:“意意,你回来了?怎么都不跟舅舅说一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