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吃……第六口(2/2)

    “啊？”许乘意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

    半睡半醒间，许乘意察觉身旁的床垫往下陷落，接着一双手揽去她的腰际，后背传来丝丝冰凉的触感，带了些水汽。

    “你体力好，我比不上，行了吧？”许乘意无所谓这个，耸耸肩认怂。

    她下意识想收回手，突然听见面前的人开口，嗓音低哑，似乎强忍着呼吸，咬字极重，像行驶在寂静冰面的沉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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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无声迈入电梯，周飏显然也不想在先前的话题上刨根问底，转头问她：“头还晕吗？”

    他低声问道：“你还要摸多久？”

    动作间，她的手腕掠过他耳廓，惊觉有些发烫。

    他没应。

    “那我去床上等你。”扔下这句话，她就快步往卧室去。

    周飏回过神来，嗯了一声，说了句谢谢。

    “周飏？”她翻了个身，面对着他，小声叫了句。

    许乘意脑子糊塗了，问他：“什么叫先睡会？”

    许乘意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这个问题太容易踩中他们之间最敏感的那部分，她没有把握在不得罪他的情况下给出完美的答案。

    “嗯，那你先睡会。”

    好在司机都在帮她的忙，车突然停进车库，代驾师傅礼貌说：“您好，目的地到了，麻烦给个五星好评哟。”

    周飏从电脑光亮中抬头，半眯着眼看她一副眼皮打架，困倦昏沉的模样，觉得好笑，“许乘意，上了一天班的人到底是谁？”

    高三的学生，推诿这种事可谓轻而易举，只用说忙着学习就好，漸漸的，她们的关系似乎真的淡了不少。

    陶晚学艺术，经常几个月不在学校，偶尔两人约着周末见面，也有各种学艺术的同学来找她玩。大概是情绪慢慢累积，直到有一天，许乘意开始不怎么回复她的消息，也不怎么同她出去玩。

    “现在呢？”

    她猜周飏说的是高三下，临近高考的那段时间。

    她放松地靠在椅背上，敞开心扉地说：“嗯。那时候心里较劲吧，希望在友情里，自己能是独特的那个。所以看见对方有很多朋友，会很悲观地想，其实她并不缺我一个，我只是可有可无的。”

    作者有话说：求sh别再锁我了后面内容全删了，明天再改改发……

    “当然不会这样钻牛角尖了，我的朋友有自己的生活，我也一样，我希望她们开心，有没有我的陪伴都是。”

    他没明说，但她好像听懂了他在说什么。

    许乘意洗完澡出来，看见周飏还在书房处理工作。

    许乘意则默默呼出一口气。

    他都这么忙了，还要陪她出去玩，许乘意顿时觉得自己该懂事一点，她打了个哈欠，懶懒地对他说：“周飏，我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不晕，我觉得还挺好喝的，下次再去尝尝别的。”

    周飏轻嗤一声，不知道许乘意是不是故意的，但他确实高兴了点，眉梢微挑回答她：“行。”

    但从头到尾，只有周飏被她彻底抛弃了。

    “不然呢？我说的也是我们一起去。”

    “嗯……她也气过一段时间，但等到开学消了气，就又联系上了。”

    许乘意偏过头看他，察觉周飏正侧着脸，黑沉的目光分毫不差地落在她脸上。

    她微微睁开眼，察觉灯全灭了，周飏静静地抱着她，不知道睡着没有。

    不知道已经这样看了她多久。

    她伸出手，指尖摸到他的下巴，那里的皮肤是脸上最粗糙的，但她很喜欢。

    许乘意轻眨几下眼睛，黑暗中她什么也看不见，但不知道为什么，周飏的轮廓仿佛就在她面前。

    “那爱情呢？”他突然问。

    周飏闭上眼睛，试图敛去所有情绪。

    “手上的活还要收个尾，得花点时间，”他幽幽地看着她，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今日事今日毕。”

    许乘意倒也不觉得那时候幼稚，那种憋闷的思绪，到现在她都能记起来。

    深夜的卧室，阒寂无声。

    “有我在可以。”

    许乘意倒是记不清了，读书的时候，总有各种奇怪的、没由来的自尊心和自卑感，青春期的少女，在两种极端情绪里煎熬拉扯，上演一个人的默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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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会儿他睁开眼，像是故意挖掘一些蛛丝马迹，来证明她们的关系也同样脆弱，“我记得你们高三的时候，有一段时间不怎么说话。”

    难得有这样温情的时刻，她悄然勾起嘴角，手指缓缓移去他的喉结。睡梦中的他似乎有所察觉，在她触碰的瞬间，那里滚动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