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三十块红烧肉(2/3)

    不知站了多久，几片细碎的白忽然从墨色的天幕里飘下来，轻得像羽毛，悄无声息地落在玻璃上。

    实习生们一片哀嚎，不情不愿地拿上东西跟着他离开。

    周飏换下白大褂准备离开，经过值班办公室时听见实习生们叽叽喳喳的声音。他走进去，几人立即噤声。

    而后几乎是一瞬间，他想起下午，她笑着说想看雪的表情。

    许乘意察觉袁雾似乎对别人有意思，于是吃到一半，很有眼力见地主动说有事先离席。

    曾经他把所有的心力和激情都耗在她身上，最后得到被删除所有联系方式的下场。他自嘲地想，没人能永远为爱勇敢，他也不例外。

    实习生们面露惊喜，谁说他们师兄不好说话的？这可太好说话了！隔壁几个科室的同学都还加着班呢，他们就能提前溜了？

    “师兄？”有位实习生见他没走，开口问他，“我们点了很多，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吃？”

    许乘意这边的饭局结束得很早。袁雾介绍的人很靠谱，国企的高级食品研究员，给了许乘意很多方案改进的启发。

    “师兄，我们病历都整理完了！”有个男孩立马解释。

    周飏僵站了片刻，不知在想什么。

    “啊！”被点名的女孩蹦蹦跳跳地走过来，“师兄，你人真好！”

    从医院走出来，周飏心烦意乱的。原本该生气的是他，但看到那条申请，他莫名有种理不直气不壮的懊悔。

    许乘意一走，程阳察觉气氛彻底沉了下来，有些操心地问：“诶，你怎么回事，一句话不跟人家说。”

    反反复复几十次，不厌其烦的。

    屏幕暗了，他用手点一下，再度亮起，很快又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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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初只是零星几点，转瞬便密了些，在远处缓缓铺染开一片朦胧的白。

    回家洗了澡，把小九喂了，周飏缓缓站去落地窗处。他的指尖燃着一点星火，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手机。

    他忽然顿住动作。

    “知道了，谢谢师兄！”四人异口同声。

    他淡声提醒道：“去休息区吃，别弄得乱七八糟的。”

    可他好像也不是和许乘意气什么，他是在跟自己较劲。他不愿意面对，却不得不被反复提醒，时过境迁，他早就和她身邊那些源源不断的男人没什么不同了。

    扫完之后，实习生们凑在一起聊点什么外卖。周飏瞥见右上角有个红点，随手点开。

    周飏嗯了一声，“下班了，都回吧，明天来早点儿知道吗，每个人都得把分内的工作做完。”

    北京今晚的风特别大，气温更是降到零下好几度。

    周飏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感觉，明明什么也没有发生，明明早知道她有那么一段，他有什么可气的呢。

    结束工作，已经是晚上九点了。天空开始飘雨，细小的雨点，晃眼一看有点像雪。

    周飏回过神来，看他们一眼。哪里是真的邀请他，分明一副生怕他答应的表情。

    “休息够了，回去上班。”周飏把手機拿上，对着旁边那桌淡声道。

    周飏觉得好笑，拿出手机又说：“谢蕴，点炸鸡给大家吃，我請。”

    已经是一周前的申请了。

    雪究竟有什么好看的，她每年都那么兴奋。

    几人赶緊说：“好的！保证不会！”

    他们才来医院几天，只拉了实习群，谁都不敢主动加周飏微信。周飏也懒得加，有什么事他更习惯在群里说。他点开另一个支付软件扫钱给她。

    周飏把烟灭了，目光从远处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