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二十一块红烧肉(2/3)

    周飏看她一副反应迟钝的样子，觉得好笑，“能怎么要，实话实说，告诉他你前男友要来探病。”

    周飏闻言顿了顿，放下手机起身走过来。他看了眼许乘意，犹豫了片刻，没坐床上，直接在床边的地毯上坐下。

    她问：“所以你为什么来这儿？”

    周飏再回来时，对她说：“测一下体温。”

    许乘意扭头，看见周飏的侧臉轮廓，他的眼睛注视着墙上的投影，影片光线忽明忽暗，表情也跟着光影变幻跳跃。

    许乘意看出他的怔愣，又问：“你来我这儿，你相親对象不介意？”

    过了半晌，许乘意又坐起来，她也弄不清自己想追问什么，但话还是脱口而出了。

    许乘意房间能坐的地方不多，除了床就只有一张小书桌自帶的椅子，周飏迈步过去坐下。

    许乘意收回目光，抬手把电影关掉，房间内重新回归安静。

    许乘意看着他，点点头。

    她时而能看清他的眼睛、根根分明的睫毛，还有微抿着的嘴唇，时而又觉得一切都是如此不真切。

    许乘意想了想，轻轻叫他：“周飏，你过来坐吧。”

    许乘意把温度计夹到腋下，冰凉的感觉让她嘶了一声。

    周飏感受到身后的温度，她呼出的热气一阵一阵地往他领口里钻。

    “是吗，”许乘意輕笑一声，“那你应该好好珍惜。”

    墙上放映的影片是《爱乐之城》，剧情正播到男女主初识的那一幕。男主穿着白色衬衫，在昏黄灯光下弹奏着钢琴，女主为之吸引，推开那扇门，第一次遇见他。

    按照那天在中医馆见面的时间算，他应该已经相过親了。既然决定坦然往前走了，为什么还要回头来找她？

    不知道周飏还会不会进来，他是不是要走了？

    房间不大，周飏这种身量的人一进来就更显狭窄局促。

    “会的。”周飏也冷着嗓子回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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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乘意把卧室的落地燈打开，拉开被子躺上床，投影的电影还在放映，她想了想，没关，留点声音也挺好。

    时间仿佛又倒退回六年前，他们待在房间里一起看电影的时候。

    他坐的那张椅子是上个租客留下来的，大概是给小孩学习用的，又小又矮，许乘意平时也就化妆的时候会将就着坐一坐。她都觉得小，更别提周飏了。

    许乘意认命地扶了扶额头，她不知道周飏究竟怎么想的。

    这个问题显然更好回答，周飏随口说：“不介意，她还挺善解人意的。”

    他们曾经一起看过这部电影，知道眼前这段美丽的邂逅最终会以悲剧收场。此情此景之下，再度重温这部片子，莫名带了点讽刺。

    许乘意正想着，周飏就出现在她卧室门口。

    他没看许乘意，只说了句：“给你量了体温，我就走。”

    话音剛落，许乘意的手机跟着响起来。她看了眼来电显示，是袁雾打来的。

    她突然想到什么，随口问他：“你怎么跟小孙要的我家地址？”

    人家好心来探病，坐那么不舒服的地儿算怎么回事。

    “哦。”许乘意浅浅应了一声。

    他把温度计从药箱拿出来，甩了甩递给她，而后无声地在她身旁坐下。

    窗外早已华燈初上，露台处的推拉门紧闭着，隔绝了凉风，只留下绚烂夜景。

    又过了会儿，许乘意不经意间扭头看他。

    他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但语气依旧礼貌，问道：“方便进嗎。”

    许乘意不知道周飏在看没有，但过了几分钟，他突然站起身，走去露天阳台外。许乘意透过玻璃门，看见他指尖燃着一点星火。

    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