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十一块红烧肉(2/3)
周飏单手搭在车窗边,言简意赅道:“上车。”
心里说了一百次跟他无关,也分明走到了单元门口,手脚还是犯贱地去车库开了车。
最后2的电,还能查一查下趟车的到站时间。突然,眼前驶过一辆车,鬼使神差的,许乘意抬眼。
“不知道,谁教的你找谁去。”冲她发什么气。
以前他最迷的,就是她身上那股强烈的反差感,让他百看不厌。
少年人走远了,许乘意神色如常地从回忆里抽身。
她愣了愣。
车在快速路出口拐了个弯,驶入隧道。
周飏不爽地呼出一口气。是,坐公交,挤完回家脖子也可以不要了。
许乘意觉得,约定真是一件特别美妙的事情,它让人对未来有期待,期盼着得偿所愿的那天。尤其对象是周飏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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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依旧不耐,但似乎多了丝同情。
过了会儿,周飏轻笑一声,搭在窗边的手透着股若有似无的劲儿。
许乘意心下吐槽,这人职业情操也忒高了吧,下班了还关爱患者呢。
“不用了,我坐公交。”
隧道里亮一阵暗一阵,光线在他脸上明明灭灭,阴影沿着眉骨、鼻梁和下颌一路流淌,像电影里才会有的那种画面。
车子开上东单北大街,汇入北京斑斓多姿的夜色中,两人依旧无话沉默着。
许乘意起身走过去,语气尽量保持着平静。或许是刚才的回忆太过幸福,连带着此刻的周飏也顺眼很多。
但未来两个月,他们大概率还会再碰见,难道每次见面都要像现在这样吗?
“是么。”他轻笑一声,极淡,随即消失殆尽,“我也想问,是谁教的我这些臭毛病。”
车子在常营一处小区门口停下,许乘意跳下车,原本想头也不回地走掉,将周飏丢在脑后从此再也不看一眼。
龙石绿的suv倒了回来,停在她面前。
“许乘意。”
许乘意和他对视几秒,后者神情浅淡地移开视线。
许乘意低头,胡乱摸着包里的膏药,结果听见有人唤她。
朝阳门桥那块儿堵着,车子一开一停,等上了快速路,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
许乘意别开眼,认命地往四周看了看,实线内确实不能停,她心里呵呵一声。
与记忆中不同,咬字还是一样,但语调变了。多了年岁的沉稳,少了缠绵的情意。
她假客套地问:“我住常营那块儿,你顺路吗?”
再说,能解释什么?他房子买在医院对面,上班都是腿着来的。
这期间周飏偶尔咳嗽几声,接了两通医院打来的电话,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他语气也不算好。
她问:“你怎么在这儿?”
“嗯,她确实没教我正经抽烟——”
“她教我的,是事后烟。”
才放完狠话,走出医院看她傻了吧唧坐在站台发呆,细长的脖子拧得跟歪脖子树没两样,心里又忍不住升起一股火气。
周飏撇嘴,下颌绷紧,在侧颈处落下道黑影。他见不惯许乘意墨迹的样子,更懒得和她解释。
遭的什么罪啊他。
顺眼个屁。
靠。
他冷着脸提醒她:“这里不能停车。”
夜暮浓稠,只依稀看见驾驶位上人的轮廓,一晃而过。
车厢内陷入长久的沉默,两人彻底不再说话。
医生叫诊似的。
上车后,许乘意端坐着,识趣地自报家门。
许乘意看在眼里,不声不响地问了句:“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你以前不是不抽吗?”
许乘意不想接话了。
周飏沉着脸,上半身越过座椅,直接把副驾的门打开,安全带一下卡住了,勒得他胸口疼。
“我已经on call40小时了,再不休息就得猝死在急诊,您看看是放我回家睡一觉,还是我现在回来,倒了也好直接送icu。”
许乘意没再推脱,公交再晚会儿,她连码都刷不出来了。
就为这一眼,她脖子又扭了一下,刺痛和酸痛一起涌上来,疼得她差点飙泪。
如今柔软的那面被她封闭住,不再显露给他看,只剩下张牙舞爪的疯劲。
挂了电话,他下意识就想去摸烟盒,可能是顾忌什么,最后还是把手伸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