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九块红烧肉(2/3)
许乘意不知道他为什么给自己开小灶,但优生免费补课的机会,她自然也不会推脱。
头顶的风扇还在转,疼痛还在吞噬意识,许乘意低头,看见被捏得发皱的那页单词。
许乘意哦了一声,倒是挺听他的话,跟着就直起身板。
腹部的疼痛一阵阵袭来,许乘意蜷了蜷腰,手里的单词本被捏紧。
高二下的期中测试,她和周飏,一个倒数第三,一个正数第三,非常凑巧分到了一桌。
周飏那时候和许乘意还不是很熟,尽管他已经私下给她讲过几次题了,但两人在班里也不怎么说话。
她听见自己脱口而出问道:“周飏,你是不是喜欢我?”
“骨头没事啊,二十四小时内不间断冰敷,头转不了是肌肉拉伤了,你脖子那块儿都硬了,工作别太拼啊,熬夜也要有个度。”
突然——
周飏那样子,显然刚从篮球场过来,离下课还有十五分钟左右,他提前下场去给她买这些东西?
“那不然呢?”
夏天炙热滚烫,一浪接一浪的日光拍在脸上,是挥洒汗水和思绪纷飞的最好时节。
没几分钟,来了个一头卷毛的男医生,看了眼片子就问:“姑娘,最近加班熬大夜了吧?”
“这就生气不追了?”
她不知道这个单词怎么就那么难背,上周明明背下来了,这周又像是头回认识似的。
“那货当年伤了不少姑娘的心,现在来报应了,这么多年都单着,看样子要打一辈子光棍咯。”
她怔愣了两秒,抬手接住,不明所以地先说了声谢。
嘴里正反复念叨着,aberration,aberration,异常的,脱离常规的。
那天体育课,许乘意生理期来了,找老师请了假,病怏怏地趴在教室休息。
周飏在她的注视中,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头的汗水,借着玩笑调节气氛,“别趴着背单词,小心对眼儿。”
好在运气不错,急诊外科没多久就轮上了,坐诊的医生上来摸了摸她脖子,问有没有手麻恶心,接着开了x光让她去拍。
车开进帅府园,张维北边打着方向盘,边打趣周飏,不知道是说给谁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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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歪着脖子,肩膀那一块儿已经发麻了,牵扯着整个背部都开始疼。
许乘意抬头,看见周飏举着一袋热牛奶,穿着有些汗湿的短袖,微喘着气低头对她说:“喝热的,会舒服点。”
周飏电话一直打不通,张维北也是个不靠谱的,接了个电话就先走了,留下陶晚帮着许乘意挂号排队。
“……是熬了熬。”
一对母子刚起身,陶晚风风火火跑上去抢了位置,让许乘意坐下。
他们的人生轨迹从此偏离。
许乘意回过神来,如梦初醒般看着车窗玻璃上的倒影。
再回到诊室,医生看了眼片子,拿起一旁的座机摇人:“骨二有大夫得空吗?我这边一个急性颈部扭伤,颈椎正侧位x光拍完了,你们过来帮忙看一下。”
温热的触感落在她脸上,毫无防备的。
这下许乘意彻底懵了,静静地看向他。
周飏又随手递给她一盒布洛芬,用外卖袋子装着的。
陶晚和张维北笑作一团,许乘意也跟着笑了笑。
他心情似乎不错,话比平时多,“你看见了吗?下周咱俩同桌,你有什么不会的题都勾出来,我课间给你讲。”
aberration,aberration,像只小小虫,横冲直撞飞进她的大脑。
“吃一颗吧,别硬撑,疼痛对身体的伤害比药大多了。”
没想到当年她答应和陶晚换座位,周飏生气成那样。
他们当时的座位是由大考成绩排的,第一名和最后一名坐同桌,每周一再集体往右后挪动一次,等到下次大考再全部重排。
上课时间,走廊外不时传来别班的读书声,许乘意脑袋歪向窗外,想着不能浪费时间,再疼也要背背单词。
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每次调好座位后都有同学申请换座,只要理由得当,刘老板一般都会批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