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4/4)
应浮昇抬手擦去脸侧的血液,四周锦衣卫贴近几分,生怕远处箭矢袭来。
他们看向太子,太子面对殿外的箭矢,格外冷静。
“户部账目里被贪污的军费,调换的石料,以云家之能根本不敢贪。”应浮昇看向他身后的“禁军”,说道:“权贵氏族只想要权,胆敢从这贪污军费,豢养私兵的人,全京城仅有一人。”
永嘉王眯着眼笑:“然后呢?”
应浮昇无惧殿外的威胁,“所以你需要粮道暴露,需要军队聚集北境,因为仅有京城空缺,父皇出事,你才有时机。”
短短几句话,说出了朝中党阀的狼子野心。
“京城粮道暴露,兵工部尤其谨慎,更无户部经手,但在这样的情况下粮道还能暴露。”应浮昇冷静地看着永嘉王,“这几日,兵部反复核查,行军官员全查无问题,那剩下的只有宫城。”
兵部的行动,都需要向皇帝禀告,密报会呈给皇帝。
能接触到如此重要情报,那暴露的只有皇帝身边人。
应浮昇的视线看向跪在龙榻前的几人,最后停在荣公公的方向,“你说呢。”
荣公公目光微颤,“老奴对陛下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应浮昇二话不说,抽出了身侧锦衣卫的佩刀。
荣公公脸色大变,然而刀还没落在他的头上,顿然架在他身旁的徒弟身上。徒弟脸色颤变,看到刀架在颈侧时眼中掠过一丝锐色,露出来的表情没有半分怯懦。
应浮昇看的是他。
跟在荣公公身边的人,几乎是他手把手拉起来的,这位徒弟也是,从年幼在宫中受欺负,到后来跟在他身边,成为他的得力助手。荣公公看到刀架在徒弟的脖颈上,顿然间意识到什么,“他、他——”
应浮昇看着态度冷漠的宫人,“我在宫中留有眼线,当初你徒弟没少跟二皇子的人来往,他没到你身边前,曾在娴嫔宫内办过一月事。”
“他是你的人,也是前朝余孽的人,你让他在父皇的药里动手。”
他说到这时,永嘉王微微挑眉,“那又如何?”
应浮昇掠过眼前人,前朝余孽在皇宫中布下太多眼线,当初应浮昇拔除太后皇后身边暗桩后,自然也警惕着宫城内其他人。荣公公就是其一,能在皇帝身边,且在上一世最后时刻都留在皇帝身边的人,荣公公的嫌疑最大,所以从那时起,颂安就派人留意荣公公。
但荣公公种种举动挑不出错误,他是自幼跟在皇帝身边的人,伺候皇帝到现在,很多事情已经无法亲力亲为了,在他身边的徒弟认他为义父,替他代理宫中琐事。这看似简单的位置,能办的事情太多了,几乎能与其他暗桩互通往来。
只是这人,一直没有动静。
直至那次平南王彻底昏迷前说的宫城还有人,提到皇帝身边人,却没点明何人。
说明人是近十几年到皇帝身边,他无法确定是谁,只能告诉他们警惕。
永嘉王目光沉下,与虎谋皮,有后手者才能取胜。此人是暗党之人又如何,若能为他所用,便是好棋。
“皇叔以为,我如何确定他是暗桩?”应浮昇把刀贴近几分,暗桩脸色依旧冷静。
“我对这点并无兴趣。”永嘉王目光渐渐冷下来,他持刀靠近应浮昇,道:“你还不明白吗?多亏你急于运送军备,今日下午,禁军统领带着那些送往北境的军备已经离京了。一万多精兵护送,才得以体现东宫的重视,如今,你再巧舌如簧,今夜宫城,注定无兵。”
“皇帝病重,暗党发动宫变,永嘉王府主持正统。”
永嘉王往前几步,逼近应浮昇,“那太子今夜就该遇袭病危!”
刀刃突发,冲向应浮昇。
突然之间,龙帐陡然丢出一把兵器,兵器弹飞永嘉王的刀。
刀器之猛,永嘉王瞬间脸色大变,他退后数步,不可置信地看向龙帐内:“不可能,医案明明是——”
应浮昇镇定地站着。
在他身后,随即龙帐内传来低沉的嗓音:“你还没听出来吗?他在逼你反。”
那是皇帝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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