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2/3)

    身边的呼吸渐渐缓了下来，戚寒舟等不到回答，垂眼时发现怀中人已经不知何时睡了过去。昏睡多日，又在兵荒马乱间醒来，应浮昇心绪早就紧绷许久，只是那根弦松开时，身体的疲惫压过了雀跃的心绪，依偎在温暖的臂弯当中他竟然就这么沉沉地睡过去。

    久到不知何时，戚寒舟才听到怀间传来的声音：“我困了。”

    两人维持着拥抱的姿势，应浮昇半身都靠在他身上，没有挣扎与远离的气力，不排斥他的靠近，也没有抵触他方才所说所讲。

    翁严清跟着戚寒舟护送人到了府中偏院，远离了先前满屋的血腥气，他见到戚寒舟小心翼翼地把人放下，从戚寒舟出现在应浮昇的马车里时，翁严清就意识到有些事情好像不一样了。

    应浮昇看着对方的眼睛，其实他无数次看过戚寒舟的眼睛，但今日是第一次发现那双眼睛里独独映照着他的身影，戚寒舟半垂着眼，再靠近一些，就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灼热。

    娴嫔在宫中存在感很低，她的宫里没几个人，这样的人与二皇子一样，在为人处世方面有着极大的相同点，戚寒舟至今还记得当初在慈宁宫刺杀应浮昇的那个医童，那人有改头换面的伪装之能，一个在宫中没甚存在感的人，若是早就被替换，有谁能分辨得出。

    戚寒舟不意外，“死的人未必是她。”

    怀中人眉心舒缓，没有噩梦中的紧蹙，像是平缓地进入了梦乡。

    吴老跟陈序秋紧跟着过来，应浮昇清醒后发生什么事情他们二人最为清楚。兵哨是陈序秋去放的，府中一些不便处理的尸体也是她处理的，彼时情况紧急，有些事情只能从急处理，“他醒的时候还有些意识不清，所以用了针。”

    他拥有了。

    “睡吧。”戚寒舟轻声道。

    叶玄九道：“陛下赐白绫，可赐过去时娴嫔自己饮毒自尽了。”

    看到是戚寒舟时，晏王府护卫静了一瞬。

    “兵哨以及殿下所布之局的后手都补上了，也传信去北境了，将军应该很快就能知道京中的情况。”叶玄九道。

    戚寒舟等两位大夫开始忙碌，见自己不便久留，才退到了门外。刚在门外站定，他微微垂眼看着自己的手，细腻的感觉犹存，一切情难自禁都并非三言两语能解释得清。

    晏王府外，府内满地的死尸已清理干净，翁严清在应浮昇入宫时已经做好万全的准备，若是出事，他该第一时间销毁书房暗格里的秘密卷宗，若没出事，他该与轻衣卫准备以假乱真的证据。

    “叶玄九会告诉你怎么处理。”热水送过来时，戚寒舟从颂安的手中拿过热巾，他说道：“不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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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老看了眼戚寒舟，随即拄着拐上前去，帮陈序秋的忙。

    戚寒舟颔首，今夜事发匆忙，旁人都以为御前是应浮昇的预谋，殊不知那仅仅是他临时起意的后手，那与之相关的所有后续，都需要填补上缺漏，才不会让皇帝猜疑。

    戚寒舟松开他的手，应浮昇却没有推开他。

    轻衣卫已经无声无息地在晏王府周围布局，戚寒舟下来时抱着早已睡过去的少年，他抱着人快步走近，“准备好热水，可能发热了。”

    戚寒舟知道：“劳烦你们了。”

    颂安眼眶一红，立刻吩咐人去安排。

    “去查她宫里的人。”

    “还有一件事，后宫的事。”

    马车外传来轻叩的响声，随后缓缓地驾动起来，往晏王府行去。

    等到那辆马车出现在晏王府前时，最先下来的人却是戚寒舟。

    那把他一直很想要的刀，现在真真切切地握在掌心里。

    处理完后事的叶玄九已经到了。

    车厢内陷入无言，安静到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戚寒舟的手搭在他的发间，取下他的发簪。

    翁严清天人交战地站了一会，冷静地沉下声：“我去办。”

    二皇子犯下如此大逆不道的事，且不说娴嫔，就连娴嫔背后的母族都难逃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