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2/3)

    所以戚寒舟回京前曾传信给纪无名里应外合，他们必须在公堂那样的场合把事情爆出来，一方面能掀开朝中暗党的冰山一角，另一方面能借由这消息去逼秦王暗党先动。他们想借由此事去诈，一是能找到朝中其他内应，二是能借由秦王的动作推演出其他藏兵地。

    “在陛下决定出兵西蜀之前，朝中隐患是一个问题，还有另外一个迫切解决的问题。”戚寒舟注意到他的动作，话音微顿，才往下说道：“这个暗党背后真正幕后之人是秦王吗？”

    应浮昇额间有些泛疼，他不由捏了捏眉心。

    戚寒舟颔首道：“陛下正好也是这个想法。”

    应浮昇抬眸，那藏兵地可能不止一处。

    应浮昇闻言沉思，“如今朝中摁住暗党，以锦衣卫之能，能做到多少？”

    戚寒舟道：“那兵的数目就不一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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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处匪兵藏匿之地，我探查后发现至多藏一万精兵。”戚寒舟在西蜀地图上圈出一块地方来，那甚至在地图上都没明显标记，“但以费家贪污的数目，一万的数目少了。”

    谁是幕后人，关乎到这盘棋后面到底多少兵，以及是否存在无法预料的后手。这稍不注意就是内乱造反，殃及百姓，应浮昇知道，从现在开始他一步都不能走错。

    锦衣卫与轻衣卫现今盯着西蜀各地，幕后人太能脱身了，如果不能一网打尽，任何动静都是打草惊蛇。

    但这次京中一事，二皇子目的不在大皇子，而是户部。吏部这次肃清十几位官员，有着孟晋源在才没造成大乱，但如果皇帝在这个时候动大皇子党，那必然会出大事。

    户部背后是云家跟永嘉王，大皇子废了，他们还会想提拔七皇子。

    仔细去探，依山傍水间可能有山洞等栖居之所。

    “所以在公堂上，你是故意的。”应浮昇微微挑眉。

    “现在户部估计知道，大皇子出事背后应该有暗党的手笔，但他们也被暗党算计，云家会意识到除了一个宋余可能还有其他暗桩。”应浮昇清楚，现在只能等纪无名抓拿宋余回来再定后手，但几乎可以确定的是目前他们已经掌握了先机。

    可应浮昇还是有些不安，幕后人的局太大了。

    但现在，处置两个皇子并非小事，背后牵扯到的是世家党阀，杀掉两个皇子，处理掉与他相关的人，那反倒容易中了幕后人的计谋。因为朝纲不稳，再起内乱，就是两处空虚，那到时候就不止是镇压叛乱那么简单……

    应浮昇看向他，声音比平时略哑几分，“我认为不是。”

    应浮昇在变招的同时，幕后人也在变。

    现在已非几年前，皇帝能轻而易举废太子除徐家，那时候朝间利益牵扯，有些东西不至于崩得太快。

    “陛下已经下令，当日在大理寺所有人都列入监察范围，朝中除了锦衣卫还有都察院御史在，”戚寒舟比谁都清楚如今宫中那位的目的，肃清朝纲，诛杀逆贼，“但如今难点，恐在户部。”

    应浮昇顺着戚寒舟的话细想。

    地方王侯虽掌管兵权，可如今大渊王朝，北境有戚家，南境有陈老将军，京畿有陆家，这三方兵权合起来，想要强镇秦王等王侯并非难事。能做到煽动地方王侯造反，幕后人想坐收渔翁之利，区区一万兵不够。

    可实际上不一样，那处四面环山，露出来的匪寨有限。

    他指着地图上一片地，把他认为可能养匪的地方一一指出，提醒道：“西蜀的地形再复杂，养兵不可能完全遮天蔽日，天高皇帝远，朝中确实无法及时处理山匪。但这些年来，西蜀没有匪患传到京中，西蜀官府不作为，还是说知情不报，如此一来，幕后人勾结秦王养匪，到底是幕后人养，还是秦王？”

    江南费家所贪钱款，朝中徐家废太子所成布局，这近二十年时间里若无人察觉幕后人的动向，那他在西蜀这地方所养的精兵足以造反。可他偏偏没有造反，一开始甚至还想着利用废太子改朝换代，因为幕后人还在忌惮大渊兵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