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2/3)

    陛下递出来这个机会，无声间像是注定了一个结果。

    今日晏王归京，皇帝特意到城门相迎，如此殊荣哪是其他人所能企及。垂首沉默的官员们没有说话，但其中党阀官员已经忍不住看向晏王，当年江陵差事，所有人都觉得六皇子办不成，甚至都觉得以他的病体会死在南境。

    应浮昇掀开车帘下车时，见到城门口站着的皇帝，在他之后是数位官员，晏王在南境名声远扬，半年前京商刘大富回京，与他同行的富商皆受到皇帝的嘉善，他们在江南所办之善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

    马车内，翁严清细声禀告着几拨杀手的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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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回身朗声道：“禁军已列阵，恭迎晏王回京！”

    一年多没见，他这位父皇似乎比往日苍老了几分。他预想过这次回京风波不少，未曾想父皇会亲自到城门迎接，他站定后微微躬身，余光看到跟在皇帝身后的二皇子，在他之后是先后入朝为官的七皇子跟八皇子。

    当晏王回京的消息在京中传开，民间早已是议声连连。

    已经入冬，路上雪道难走，去年冬月时晏王在江陵病重无法归京，时至今年，特殊召令在这个时期发出，无非是两种选择。

    应浮昇掀开车帘，远远望去就看到不远处恢弘的京城，陈守德的军队在京郊处伫立，轻衣卫斥候靠近低声禀告后，渐渐隐没进深林里。而就在这时候，一声飞快的的马蹄声越过深林，溅起飞雪疾驰而来——

    胡不遇遥遥看去江南的方向，六殿下聪慧，他会看出这选择背后的意义。

    可谁曾想，那位在江南病得接连传来噩报的六皇子，非但没有因病一蹶不振，反而在后来的江南官场以一己之力掀开如今江南官场齐心的局面，更引得民间百姓自发立生祠。而现如今，多方刺杀都没能将他南境，他安然无恙地进了京。

    那位殿下，会归京。

    应浮昇抬眼，见皇帝鬓角微白。

    见他回来，皇帝伸手扶住他，他臂膀沉稳托住对方，“你做的很好，没辜负朕的期待。”

    一年未见，听到声音，应浮昇还认出了对方。

    林间刺杀接连不断，陈守德解决两拨刺客，眉心紧锁，从他奉锦王之命护送晏王出江南至今，来刺杀的江湖人士接连不断，明明是紧急下行的密报，却在他们出江南边界开始，刺杀连绵不绝。

    少年放在卷宗，沿着车窗往外看，他目光冷冷地看过地面血迹，最后放下了车帘。

    陈守德带队行进，京城南城门，远远望去百官聚集，军队林立。

    声震林野，雪尘未落，禁军铁甲映着天光。

    雪地里，血液溅满地，叶玄七抽刀而立，从尸体上翻出江湖追杀令，只确认过后丢进篝火中灼烧干净。

    沈云飞笑道：“殿下，欢迎归京。”

    ……

    沈云飞人高马大，下马单膝跪地：“下官沈云飞携令，特来迎殿下进京！”

    传说中短寿命之人，站在众百姓面前，神色自如，除了脸色较常人苍白甚许，他行走自如，大大方方下车走到皇帝面前。

    “南境事了，儿臣奉命归京。”应浮昇郑重地行礼。

    坐在车厢内的少年狐裘披身，手持暖炉，在他面前碳炉内正灼烧着好几个江湖追杀令，有人不远千里重金悬赏，雇来亡命徒沿路追杀，现如今全变成了碳炉灼烧的木料，烧得字迹全无。

    一是晏王可依旧以病体为由，拒绝回京，二是随同帝令启程归京。前者无非是在此选择中退出立储之争，后者那就是向朝中人证明，以他身体的状况，未必不能争。

    到时候，晏王再启程回京，就晚了。刺杀这波人非一直以来的前朝余孽，多半是雇佣的江湖人，还有一些是京城人士，就说明不想让晏王回京的人，还有京中那些党阀。

    应浮昇见到沈云飞时，昔日少年已经长成一健壮的年轻人，在他身后是京郊禁军，早已与前世的结局不一样了。他亲自下车扶起沈云飞，“好久不见。”

    “殿下！”

    车窗外，叶玄七靠近：“殿下，马上就到京郊了。”

    “所以陛下只能用急报。”翁严清道“若真正让信使走官路下来，恐怕这密令传到江南时，要在一个多月后了。”

    车队行至正门前，朝中礼部尚书已出门相迎，一眼望去仪式隆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