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2/3)

    “既然要彻查,那只能从盐案出发了。”应浮昇目光微垂,“盐案涉案之人除了失踪与控制的人,我没记错还有费家人。眼下人证刚刚出事,若费二公子再出事就不好了……当时钱县令如何说的?费公子与盐商有关系,这点当时钱县令可递交了证据?”

    锦王的话落,官员知道王侯的态度了。

    “递交了。”张无庸说道:“当时钱县令发现费家属下铺子账目中有与私盐来往的明细,但费二公子所说,那笔账目非盐物交易,他与盐商交易草药用于救命,未曾想交易人是私盐贩子,费家是遭了道。”

    费府丞终于忍不住了:“费家乃义商,府衙不可无凭无据地查账。这会寒了江南民商的心啊!”

    应浮昇,这是在逼王侯站队。

    应浮昇平静神色之下,眼底深处泛起微澜。

    公堂上,张无庸的质疑打破寂静,一起盐案牵扯到背地里的黑市走私,官商勾结,甚至还与水匪相关,他当着百姓的面把这个疑点抬出来的时候,事情就彻底不能善了了。

    锦王道:“事关江南民生,那便只能彻查了。”

    正如他来江南,想杀他想保他的人各占一半,他现在要对江南官场下手,也要逼着这群人出来表明态度。

    府衙之外,纪无名在掩护中行事,锦衣卫通信的暗哨几乎已经废了,戚寒舟要走他的人后,里面公堂的局势悄无声息发生变化。

    锦王不知道他那张纸条的用意,只是在他看到纸条后原先那种压在公堂上的胜券在握仿佛更为明显,一群官员不由自主地看向那张纸条,对晏王掌握证据的推测更重。费府丞跟张无庸各持的态度都摆在明面上了,但是查与不查全落在锦王的命令上,因为应天府府尹只听王侯命令。

    锦王看向应浮昇,应浮昇之后的一护卫从公堂后门走出,静静地站在他身后,似乎注意到锦王的视线,应浮昇抬眼看来,投以温和的笑容。

    他说话时,悄悄递给应浮昇一信筒。

    他的目的,是在让江南更乱。

    “依你计谋行事,戚。”

    应浮昇将戚寒舟的纸条收起,“皇叔,此案事关重大。”

    书信来往多年,他认出这纸张上的字迹。

    这案,只能查,而且彻查。

    人各有利益,当为了巩固自己的利益亦或获得自己的利益时,人就会入局。

    “王爷。”下属低声提醒。

    应浮昇见到那信筒神色微紧,是戚家鹰隼上该有的信筒——

    哪怕是钱县令,当时也只能从明账中找到这一漏洞,无凭无据查费家账目,那被倒打一耙,就是官府欺压民间义商,更别说费家身后还有无数文人名士。

    “两位大人都拿不下主意,皇叔如何看?”

    他现在已非几年前办一件事都需要借力打力的时候,在江南这种地界,若想对付费家,暗中调查就会像锦衣卫那样陷入被动,因为费家有充足的时间布局,若想获得主动权,那只能先发制人,让对方进入到自己的局里。

    张无庸一顿,这晏王话里的意思他要查费家的账目!?

    应浮昇无需去与任一一方打好交道,也无需去拉拢或者获得张无庸等人的信任,比起虚无缥缈的口头信任,这里都是人精,所以他更奉行利益至上。

    比轻衣卫更快掳走人证的,是戚寒舟,他在公堂之外。

    “侄儿果真高见。”锦王那股吊儿郎当的轻佻没了,朝廷官场最怕查江南引起王侯逆反,应浮昇却以民生要挟,逼江南官场表态,数人寸步难行的事,被他挑到明面上,聪明,太聪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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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江南这么长时间,他自然明白江南局势有多乱,里面的六皇子只用一个刘富商与他在江南的名望就彻底搭起这个公堂,聪明人会入局获取自己的利益,身在局中者迫不及待想要离开棋盘,从证人消失那一刻开始,聪明人间的猜疑与试探就彻底开始了。

    提到费家,费府丞面色微沉,他看着应浮昇,后者坦然地看着他,用着关心费家的口吻接着往下说道:“既然这盐商以草药交易诓骗费二公子,那背地里必然有其他生意营生,堂堂一江南,盐商都能伪装成药商四处来往,官场是谁给他行的便利?”

    叶玄七低声:“我们到时,人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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