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2/4)
费府丞冷眼看过去,那说话的官员立刻住口。
“可我听我友人说着,这江南的物价可是大涨啊。”应浮昇正对着费府丞的眼睛,意有所指说道:“朝廷派来江南的赈灾物资甚多,路途遥远可能不及时,但事后皆已抵达三州。粮价确实没大涨,可盐价,我听闻是水涨船高啊。”
“水匪来路不明,宁江县近日事端颇多,江流地段水匪帮派颇多……”
“大人有所不知,这是本地义商费家在帮忙。”
想插手江南官场,选漕运,选错了。
他低头时目光阴冷。
张无庸意识到什么,他看向应浮昇时,发现对方抬眼看来。
“既然有匪,为何不剿匪?”应浮昇再问。
“这半年来,江南三州遭遇天灾,百姓才刚刚安定,剿匪一事事关重大,下官也想尽力剿匪,此事是该执行,但不该此时进行。”费府丞不紧不慢地应对,短短几句话,将六皇子推在漕运一事之外。
“那是我唐突了,还请费大人为我解惑。”应浮昇问道:“以费大人的意思,是近段时间来江南漕运稳定?”
眼下三州平定,剿匪无非是要动官府,那自然避不开民力,强行剿匪,无疑是给百姓施压。他若想干涉江南官场,不该选匪,匪是最容易拖延的,以费府丞之力,他想让这件事彻底压下去轻而易举,费家民心所向,但凡涉及到这点,费府丞有一万个理由以为民办事为由,把事情推下去。
应浮昇目光镇定,“费大人?”
张无庸知道这人巧舌如簧,晏王利用沉船一事提剿匪,他就搬出天灾的事来应对。
费府丞在应浮昇提到盐时,脸色微变。
江南的百姓对费家好感颇高,见费府丞尽力解释,先前躁动的情绪有缓下来的趋势。
“有陈老将军相助,确实稳定不少。”费府丞道。
锦王打扇的手停下,眼中多了几分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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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那是官商勾结,在场的百姓均可作证。”费府丞打断道。
应浮昇:“怎么不说了?”
“晏王有所不知,盐价出问题是近日宁江发生一起盐商大案。”张无庸立刻上前,在费府丞意图揭过时,振振有词地往下说:“宁江为漕运口,来往船只都需经过宁江入三州,当地最大的盐帮以物价变动为由,蚕食当地盐贩钱财,后当地县令查出乃是民间契书勾结……”
费府丞开口:“殿下,此事事发突然,还需细查。”
周围江南官员面面相觑,他们担忧六皇子借由粮仓的事发难,没想到这六皇子不直接从粮仓下手。费府丞这下听出来他的目的,他这是以沉船为由要查江南的漕运,王爷寻医是无理由干涉江南官场,沉船遇事,漕运乃是江南命脉之一,他是想直切要点。
刘大富是商人,他说道:“是啊王爷,我们走商的都知道,有朝廷赈灾,物价未曾大涨,江南府库也有存货,奇怪的是药价未涨,这盐价……”
费府丞的话安抚了公堂外的百姓,水运路上确实有匪帮,常居江南的百姓都知道,每年江南官场在漕运上耗费时间精力不少,去年江陵决堤的事发生后,江南本地的驻军守江,粮草分走陆路,才得以缓解。
“是剿不尽,还是不想剿?”应浮昇笑着问。
费府丞低头应是,他脸上毫无慌乱,缓缓解释江南水匪一事。
“那奇怪了,自去年到现在朝廷派来的粮草从未出问题,我听闻你淮州城内也有富商接济,商船都是统一走的水路,漕运由你江南负责,为何他人的船就未出问题?”应浮昇看向堂下跪着的刘大富,“而我友人的商船就遭了匪劫。”
“侄儿这就有所不知了。”锦王在旁应和道:“这江上水匪乃百年大帮,神出鬼没,想要剿匪并非易事,江南一直以来没少跟他们打交道,多亏陈老将军来此,他们才有所收敛,剿了一些,奈何层出不穷地冒出来,剿不尽啊。”
江南官员忙找补:“而且最近因那钱县令……”
费府丞与旁人目光交汇,冷静地说道:“晏王爷有所不知,江上水匪猖獗,一直以来都是江南的难题,这半年来之所以未见粮草祸端,是因为当地王侯们派兵守江,水匪才不敢冒然行事。”
他身后的人刚想说话,他指尖微抬,阻止了对方。